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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的水,是走船的
北方的水是界,南方的水是路,差别很要紧。《诗经·周南·汉广》说:江之永矣,不可方思。长江太宽,筏子过不去。《禹贡》说江汉朝宗于海。《左传》记楚昭王说,江、汉、睢、漳,是楚人祭的四条水。南方多湖,人住在土台上,聚落撒在水面上。
他背着一部书稿在路边拦住一辆车
刘勰家穷,没娶妻,跟和尚住了十多年。三十几岁写成一部书,五十篇,讲文章该怎么写。书写成,没人看。他背起书稿,等在权贵沈约出门的路上,拦住车,像个卖货的。沈约拿回去读了,放在案头常翻。
他只带了一身军装,来给太后吊丧
太和十四年文明太后崩,南齐派裴昭明、谢竣来吊。两人穿红衣要进山庭,被拦下。北魏派成淹去辩,从玄冠不吊讲到齐高帝崩时李彪也没穿素服,把对方问住。最后南齐使者承认只带了戎服,求借一身缁衣幍。
拜一个老头当三老,皇帝得北面站着请教
三老五更不是三个人五个人,是两位老人。皇帝把他们请到学堂里,一个坐北面,自己下台阶作揖请教,这叫乞言。这套礼叫养老,曹魏甘露二年办过一次,办完仪注就丢了,此后各朝只能照汉代旧本子凑。
博士给死去的太尉拟了个恶谥,皇帝不批
人死了要给一个字定终身,这叫谥。拟谥的是太常和博士,批不批在皇帝。晋武帝时,博士秦秀两次下笔都极狠,一次给何曾拟缪丑,一次给贾充拟荒。两次都被驳,皇帝自己另给了字。笔在臣下,刀在皇帝,这就是谥法的分寸。
天亮以前,几百盏灯照着百官磕头
汉家正会,正月初一天没亮就钟鸣受贺,公侯捧着礼物上庭,二千石以上上殿喊万岁。曹操在邺城文昌殿点起两百盏灯,把夜照得像白天。晋武帝把这套流程从头重编了一遍,写成咸宁注,一直用到南渡。
一箭射出一里五十步,群臣要刻石记功
北魏宣武帝景明年间巡幸邺城,亲自射箭,箭落在一里五十步外。后来在河内怀县再射,又是一里五十余步。侍中高显等人上奏,说圣武自天,神艺夙茂,请把这件事刻在射宫里。两次都记进史书,数字精确到步。
皇帝下了一道令,四年里没有一个和尚照办
大明六年九月,有司上奏说:和尚对老僧磕头,对父母不拜,对天子挺着腰,这说不过去。宋孝武帝批了:和尚见皇帝,都要尽礼。令下了四年,没有一个和尚拜。四年之后皇帝死了,这道令也就废了。
北方人抄了一夜把七百卷书退回去
梁武帝嫌人家的书不够大,叫人进华林园足足编了八年,编出七百卷。这部书后来传到北方,高澄把抄手关了一夜,抄完把原本退还给客人,说不用了。原书到北宋就散尽了,今天一个字也不剩。
太子吃的药不归皇帝的药局管
北齐在太子门下坊设了一个药藏局,监、丞各二人,侍药四人。管的是东宫的药。太子病了,侍医进来诊脉、议方;药熬好,药僮筛两遍,侍医和成,端上去之前,宫臣先尝一口。规矩一样,人不通。
孙子跑了,砍的是爷爷
东晋初,卫展为晋王大理,上书说:现行诏书有考子正父死刑,或鞭父母问子所在。《庚寅诏书》定举家逃亡家长斩。他说逃亡的是子孙,受刑的是父祖,伤顺破教。请除去不便的诏书,著为正条。元帝答:宜朝堂会议。
修身课改成了公民课
清末的学堂里,第一门课是修身。修身课本的第一课,多半讲孝。1904 年商务版《最新初等小学修身教科书》第七册第一课孝行,讲黄润玉少年孝敬长辈,长大成了大儒。孝放在第一课,因为做人的道理要先从家里起头。
他们把四书五经删了一遍,一本也没印出来
太平天国定都南京以后,一边烧书,一边设了个衙门专管删书。删的规矩很具体:讲鬼神祭丧的去掉,帝王降一等,孔子改称孔某。删了十年,直到天京城破,删定的四书五经一本也没印出来。
孔子生日那天,五十多个人在会馆里跪了三次
民国元年十月七日是孔子诞日,上海山东会馆里来了五六十人。上午十一点排班行礼,三跪九叩。这个会叫孔教会,背后操盘的是康有为,出面的是他的学生陈焕章,居中的是沈曾植。这场礼行得很正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