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园子里那几样菜够吃一冬
宋人冬天的菜,是秋天定下的。白菜在宋代长成了结球的模样,一亩能收几千斤。收下来挖窖藏,或者腌成菹,或者晒干。临安的菜蔬铺,冬天还有二十几种菜卖,价钱比秋天贵一倍。宋人存菜的本事,不比种菜差。
回回人的饭进了大都的街面🏛 图证
元朝的大都有很多回回人,他们带来了自己的饭。秃秃麻食是手搓的面片下羊肉汤,设克儿匹剌是羊肉馅包面皮,八耳塔是羊肉煮豆子。《居家必用事类全集》专门列了一节「回回食品」,一共十几样。
蒙古贵妇头上顶着一截木头🏛 图证
元朝后妃和大臣的正妻,头上都顶着一顶两尺来高的冠,叫罟罟。骨子用画木做,外面包红绢金帛,顶上插一根四五尺长的柳枝或铁枝,裹青毡,上头缀翠花、野鸡毛。彭大雅的随员徐霆亲眼见过,写进《黑鞑事略》,连尺寸都记了。
一梭一梭把一幅画织出来🏛 图证
缂丝用通经断纬,纬线不贯穿整幅,按花纹轮廓一小块一小块织。承空看过去,像被刀刻过。南宋朱克柔、沈子蕃把这件事做到了极致。朱克柔的《莲塘乳鸭图》高一米零七、宽一米零八,经线每厘米二十六到二十八根,纬线最多到一百四十根。
金线织进丝里就成了纳石失🏛 图证
元人管织金锦叫纳石失,波斯语音译。做法是把金箔切成长条当纬线夹进丝里,或者把金箔缠在丝线上再织。元朝为此设了好几个专局,弘州、荨麻林、大都的别失八里局,工匠成批从西域迁来。一匹布上,两边的东西各让了一步。
元朝设了一个院专门管织造🏛 图证
元朝管织造的衙门级别高得离谱。至元三十年设将作院,秩正二品,跟六部侍郎平级。下头挂一串提举司,还有给中亚织工单设的撒答剌欺司。最怪的是品级和人数对不上:从九品大都染局管六千零三户匠人,正五品的局只几十户。
一千四百多处站赤,铺和站分着管
元朝有两种通信,铺送文书,站送人。站叫站赤,是蒙古话的音译,管使臣、官员、货物的转运。站分陆站水站,陆站用马牛驴车,水站用船。《元史·兵志》记总计站赤一千四百余处,中书省腹里最多,一百九十多处。
元朝有两个司天监各算各的历
元朝有两个司天监,一个管汉历,一个管回回历。回回司天监是至元八年设的,领头的人叫扎马鲁丁,从波斯来,至元四年献过七件西域仪器。两套历并行,各算各的。不是因为好奇,是因为疆域里有很多信伊斯兰的人,做礼拜要按自己的历。
给皇宫和卫士看病的是回回医生🏛 图证
元朝有个衙门叫广惠司,至元七年设,挂在宣徽院下,从五品。本职是修制御用回回药物及和剂,用的多是西域医生和药,没药、乳香、阿魏。但后半句写着,以疗诸宿卫士及在京孤寒者,所以它一半是御药房,一半给守门兵和京城穷人看病。
一部用汉文写的阿拉伯医书🏛 图证
有一部书叫回回药方,原书三十六卷,如今只剩四卷,是明人抄本,藏在国家图书馆。书用汉文写,内容却来自阿拉伯医典,最要紧的一部是伊本·西那的医典。药名多是音译,因为那味药汉名没有,只好把声音搬过来,后面再注一句治什么。
皇帝夏天去上都药院也跟着搬🏛 图证
元朝两个都城,大都和上都,皇帝一年搬两回家,药也得跟着走。至元二十九年设了大都、上都两处回回药物院,从五品,掌回回药事。上都人少药少,但不能撤,因为皇帝在那儿。至治二年两处并进广惠司。上头的药精,下头的药粗。
一个叙利亚人,替元朝管了医药🏛 图证
爱薛是拂林人,生在1227年,祖父父亲跟着西征的军队东来。他会西域几部语言,懂星历和医药,忽必烈用他管这两门。后来他做翰林学士承旨,管崇福司,掌也里可温教,还上奏请设广惠司。他出使过伊利汗国,死后封秦国公,谥忠献。
回回国子学教的是西域的文字
至元二十六年,设回回国子学,教的是亦思替非文,也叫回回字。学生选自公卿大夫和富家子弟,学成了做译史,管西域的文书和账目。元朝的西域人很多,做官、经商、算账都要用回回字,学这一门,出路是实的。
蕃商在泉州住下就不走了🏛 图证
蕃商来了,有的就不走了。泉州的城南,一条街一条街住着大食人、波斯人、三佛齐人。他们有自己的头,叫蕃长,管自己人的纠纷。宋朝许他们住,许他们娶妻,许他们买地,只是不许带走铜钱。
成吉思汗的大札撒一句原文没留🏛 图证
成吉思汗有一部法叫大札撒,札撒是蒙古话,意思是号令,也叫法度。一千二百零六年他称汗的时候立的,后来还重定过一次。原文一句都没留下,只剩片段散在波斯人阿拉伯人蒙古人自己的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