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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上画的极乐世界,楼台宝池照着长安宫殿🏛 图证
莫高窟从前秦建元二年开第一窟,一直开到元代,现存七百三十五窟、壁画四万五千平方米。隋唐是鼎盛期,一墙画一整部佛经。有意思的是,他们画的极乐世界,那些楼台宝池,其实就是长安宫殿的样子。
画宫殿要拿尺子引线一笔歪了整幅就废
界画是中国画里专画宫殿楼阁舟车的一门,动笔要用界尺引线,一笔不能歪。唐代檀智敏、尹继昭以楼台得名,五代卫贤接着往下画,到宋代进了画院科目。难在哪儿?既要懂营造,又要会笔墨。
最早画女人是为了立规矩,画上还配着道理🏛 图证
仕女画一开始不是为了好看。顾恺之画《女史箴图》《洛神赋图》,是给女人立规矩的,画上还配着文字,一段一段讲道理。到唐代,规矩松了,画里的女人开始游春、赏雪、理妆。张萱、周昉一路下来,成了“绮罗人物”。
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》🏛 图证
张彦远写《历代名画记》的时候,家里的画已经散光了。他家连着三辈做宰相,攒了一堆法书名画,战乱里丢的丢、送的送。他怕连名字都留不住,就把记得的都写下来。十卷,三百七十多人,中国第一部绘画通史。
朱景玄《唐朝名画录》
朱景玄写《唐朝名画录》,只写自己亲眼见过的画。他给唐代画家排了九等:神、妙、能三品,每品再分上中下,吴道子独占神品上。三品之外还另开一格,叫逸品。这是中国第一部断代画史。
一千五百年过去中国人看画还是用这六条🏛 图证
六法是南齐谢赫提出来的六个词:气韵生动、骨法用笔、应物象形、随类赋彩、经营位置、传移模写。他用这六条给二十七个画家排座次。一千五百年过去,中国人看画的标准,用的还是这六条。
关仝与北方关家山水
关仝是五代后梁的长安人,师法荆浩。他学得狠,废寝忘食,一有心得就想越过老师去。后来别人不叫他名字,干脆叫“关家山水”。他画石头像刮铁,他跟荆浩并称荆关,往下开出李成、范宽两大家。
顾闳中《夜宴图》与黄筌花鸟
南唐后主想用韩熙载做宰相,又怕他靠不住,就派顾闳中去他家偷看了一晚上。顾闳中回来把看到的画成《韩熙载夜宴图》,五段,把一夜的事装进一卷里。同时候的西蜀还有个黄筌,专画花鸟。
唐传奇兴起的土壤
传奇为什么在唐朝起来?有一条不太像文学的原因:考试。举子考进士前,先把自己写的东西送给京城里有名望的人看,求他替自己说句话,这叫温卷。传奇一篇里有史才、诗笔、议论,最见本事,所以最受欢迎。
张鷟《游仙窟》与骈俪艳情
张鷟写小说,通篇是对仗的句子。主人公迷路走进一个洞窟,遇见两个女人,喝酒、做诗、调笑,一夜到天亮。这本书在中国丢了一千年,清朝有个官员出使日本,才把它抄回来——日本一直留着。
沈既济《任氏传》狐女之情
郑六在长安街上遇见一个白衣女子,跟着她走,当夜就住下了。后来他才知道,这女人是狐狸。可这只狐狸比人还讲情义:替他张罗生计,替他挡豪强的逼,最后跟他去赴任,路上被猎犬咬死。
许尧佐《柳氏传》乱离重逢
韩翃跟柳氏是一对,安史之乱一来,两个人散了。柳氏剪了头发躲进寺庙,还是被一个立了军功的番将抢走。韩翃在路上遇见她,只能隔着车说几句话。最后是一个叫许俊的侠客,骑马闯进将军府,把她抢了回来。
白行简《李娃传》风尘知己
荥阳生进京赶考,遇上名妓李娃,钱花光了,被老鸨设计甩掉。他流落街头,学唱挽歌糊口,又被亲爹撞见,打得半死。后来李娃在雪夜里听见他讨饭的声音,认了出来,自己赎了身,把他捡回去,供他读书。他后来做了大官。
陈鸿祖《东城老父传》斗鸡兴衰
贾昌七岁被玄宗看上,带进宫养鸡。当时长安斗鸡成风,民谣唱:生儿不用识文字,斗鸡走马胜读书。他靠这个做了四十年官。安史之乱来了,他躲进庙里,晚年活到九十八岁,跟人说起开元旧事,说着说着就哭了。
李公佐《谢小娥传》女侠复仇
谢小娥的父亲和丈夫在江上被强盗杀了,她重伤落水,被人捞起来。父亲和丈夫托梦给她,各留下六个字,她看不懂,把字写在衣服上,一路讨饭一路问人。十几年后一个做官的替她解开了:杀父的是申兰,杀夫的是申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