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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逐王来了,马死在路上
神爵二年八月,车骑将军韩增派人去敦煌酒泉迎匈奴日逐王,御史大夫发过所,沿途供车供食。三个月后,另一枚简记下一笔谁也没在意的小账:送日逐王的一匹传马,走到冥安病死了,十二岁口。
春秋决狱,拿经书断案
董仲舒老了退休在家,朝廷每有疑难案子,廷尉张汤亲自跑到陋巷问他。他拿《春秋》的义理断案,共二百三十二事,动以经对。书叫《公羊董仲舒治狱》十六篇,今天只剩几个案子。断法的核心是原心:看动机,不只看结果。
进贤冠和武弁给谁戴
汉代人戴什么帽子,由官职定。进贤冠给文官,梁数分三等;武弁大冠给武官,近臣再加金珰、附蝉、貂尾;虎贲羽林插两根鹖尾;御史戴獬豸冠;卫士戴却敌冠。一顶帽子把文武尊卑全写在头上。
殿上喊一声趋,几百人小步走
汉代朝会开场,谒者在殿上喊一声趋,几百人这才小步快走进殿。趋是卑者见尊者的走法,快而不跑。可它也划了边界:帷薄之外不趋,堂上不趋,执玉不趋。这条规矩反过来成了可以免的恩典。
坐席朝哪边,场合说了算🏛 图证
鸿门宴上五个人坐下,方向就把话说完了:项王项伯东向,范增南向,沛公北向,张良西向侍。东向最尊,西向最卑。可到了朝会上,皇帝南面,文武分列东西,方向又反过来了。场合一变,最尊的位置就得重排。
剑履上殿免的是两道禁🏛 图证
秦法规定殿上不得持尺寸之兵,郎中执兵都站在阶下。汉承此制,臣下上殿既要去兵也要脱鞋。所以剑履上殿免的是两道禁,萧何首得,此后成了权臣的标配,梁冀、董卓、曹操一路排下去,越到后来越像篡位的前奏。
复仇杀了人怎么判
建初年间有人侮辱了别人的父亲,儿子把侮辱者杀了,章帝免了他的死罪。往后同类案子照着判,这条例就成了《轻侮法》。张敏两次上疏反对,数出它已经滋生出四五百条细则,和帝时终于废止。法废了,为父报仇的案子还在出。
王莽造了登仙车,百官说像灵车
有人跟王莽说,黄帝当年造了一种华盖,坐着它登了仙。王莽就造了一辆九重华盖的车,高八丈一尺,四轮,六匹马,三百个穿黄衣的力士拉着,一边拉一边喊登仙。他出门时这辆车走在最前面。百官私下说:这像灵车,不像仙人的东西。
桐木人埋进宫里,死了几万人
征和二年,长安城里到处挖地。挖的人不是找水,是找木头人。一个叫江充的官员带着胡巫,先弄脏一块地说这儿祭过,再烧铁钳逼供,最后在太子宫里挖出了桐木人。五天之内城里死了几万人。
正月里做个刚卯挂身上🏛 图证
汉墓里常出一件小东西:方柱形,一寸来长,中间打孔穿绳挂在腰上。成对出现,一个叫刚卯,一个叫严卯,四面各刻一组字,末一句都是「莫我敢当」。王莽时这东西被禁了,因为上面有个「卯」字。
一个里共一个社,祭完就分肉
一个里二十五家共一个社,社是土坛,坛上立树。钱由各户凑,叫社钱,居延汉简里记着入秋社钱千二百的账。供品简陋到只有一只鸡、两斗米、两斗酒、半升盐。祭完分肉,陈平分得最匀,后来做了丞相。
谁家死了人,邻居要凑钱
汉代办一场丧事,钱来自家里、亲族故人、同里同僚和官府。大郡太守死在任上,属下敛的送葬钱能到一千万以上,妻儿靠这个置产业。原涉偏偏把南阳的赙送全退了,守墓三年,反而出了名。凑的钱都记在简上。
书写成了,他自己病得没法上朝
永元十二年开始动手,建光元年写成,前后二十二年。书写成时许慎已经病重,不能上朝,让儿子许冲把书献给朝廷。许冲上表说,天地鬼神山川草木鸟兽昆虫杂物,王制礼仪世间人事,莫不毕载。
经书抄错了没人管,朝廷只好刻石头
熹平石经的动因。蔡邕上奏说经籍去圣久远、文字多谬、俗儒穿凿。可真正逼出这件事的是另一段记载,博士试甲乙科争第高下,有人行贿改动兰台漆书经字,以合其私文。于是有人提议把五经刻在石头上,改不动。
从写都城转到写田园赋变短了
张衡晚年作《归田赋》,写的是想离开官场回乡下,与世事长辞。全篇只有两百来字,不再铺陈名物,只写景物与心情。大赋靠加法,这一篇靠减法,汉赋从这里开始,能只写一个人的心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