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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武灵王用了十一年把中山吃干净
赵武灵王从前三百零六年起连年攻中山,前二百九十六年赵惠文王灭中山,把中山王迁到肤施。灭完中山,赵国的代道大通,北边和西边连成一片。最后一个戎狄之国没了。没了以后,戎狄这两个字就只往北边用了。
楚国的鼎肚子中间要收一道腰
中原的鼎肚子一口气圆到底,楚国的鼎在腰上收一道,叫束腰鼎。1978 年河南淅川下寺二号墓出土七件列鼎,器主王子午是楚庄王的儿子、做过令尹,最大一件铭文八十四字,记的是追祖和诫子孙。
楚国的字又瘦又弯最讲究的加鸟头虫身
楚国的字又瘦又弯,最讲究的一种叫鸟虫书,笔画头上加鸟头虫身。日常写的字是另一种,楚简上写得快、笔画连。字是自家的,抄的书是共有的,郭店简里的《缁衣》跟《礼记》对得上,句子几乎一模一样。
楚国人用人内姓挑亲的外姓挑旧的
前五百九十七年邲之战,晋国败给楚国。战后晋国栾武子分析楚国为什么能赢,说其君之举也,内姓选于亲,外姓选于旧。内姓是公族,外姓是旧家,两条腿走路,走了一百多年没散,散的时候是公族自己先裂。
楚武王灭了权国不封给亲戚改成县
楚武王灭了权国,没有封给亲戚,派斗缗去做尹。尹是官不是君,官可以换。斗缗后来叛了,被杀,权地的人被迁到那处,另派阎敖去管。灭一国设一县派一尹,成了楚国的定制,一直用到战国。
楚国给太子开的书单有九门课
楚庄王要给太子选师傅,问申叔时。申叔时开的是一张书单,九门课:春秋、世、诗、礼、乐、令、语、故志、训典,全是周的东西。九门课讲的全是怎么当国君,怎么接位,怎么对臣下,蛮夷两个字是对外说的。
一块铜版上画着整片陵园
一九七七年平山三汲的墓里出了一块铜版,错金银的线画着一片陵园:两座大墓、几座小墓、两道墙、几座门,全按比例。版上四百多字,有一句王命赒为兆乏。这是中国最早的一批建筑平面图。
疆界不是一条线是一堆土几棵树
古书里讲国界,从来不说画一条线。说的是挖一条沟、起一堆土、种一排树,三样东西凑起来,那一截就算分开了。线是人后来才想出来的东西,土堆和树才是当时人真正看得见的界,可它们会被雨水抹平。
灭掉陈国以后楚国把它改成一个县
楚国打进陈国,杀了陈国那个弑君的臣子,然后做了一件事,把陈国直接改成楚国的一个县。有个大夫打了个牵牛踩田的比方拦住他,楚国把陈国还了回去。可县这个做法留了下来,比陈国活得久。
郡这个字最早比县小一级
前四九三年,晋国赵简子在铁丘打仗前立了一条赏格。他说打赢的人,上大夫赏一个县,下大夫赏一个郡。县赏给大的,郡赏给小的。到战国时郡反而比县大,这个反转中间隔了两百多年,谁也没料到。
县设在刚灭掉的地方郡设在边上
楚国人灭了一个国,常把那个国改成县,派一个人去管。秦国人在边境上新打下一片地,常把那一整片改成郡。一个在内,一个在外,两个字的来路不一样,起点也不在同一个地方,中间隔着几百年。
郡守手里有兵县令手里有簿
郡和县的长官,管的东西不一样。县令管的是户口、田亩、赋税、狱讼,一年到头对着簿子。郡守除了这些,还管兵、管塞、管下面的县。一个对文,一个对武,两样东西最后都落在同一本簿子上。
五家编成一伍人才跑不掉
前三七五年,秦献公下了一道令,把全国百姓按五家编成一伍。这一伍平时是邻居,战时是一队,犯了法一起担。人从此被编进册子里,跑一个,四家跟着倒霉,族长手里的人也被抽走了,族里从此少了一层。
商鞅把小乡小邑并成三十一个县
商鞅变法里有一条不起眼:把小乡、小邑、小聚落并起来,凑成县。并成多少个,两部书给了两个数,一个说三十一,一个说四十一。数不一样,做法是一样的,要紧的不是并地,是往县里派官。
郡的名字多半是从旧国名上抄的
秦国设郡,起的名字大多不是新造的。陇西是陇山以西,上郡是魏国原来的上郡,汉中是从楚国手里拿的,南郡是楚国的旧都那一带。名字跟着地走,地换了主,名没换,因为改名比换主还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