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家编成一伍人才跑不掉
一句话提要
前三七五年,秦献公下了一道令,把全国百姓按五家编成一伍。这一伍平时是邻居,战时是一队,犯了法一起担。人从此被编进册子里,跑一个,四家跟着倒霉,族长手里的人也被抽走了,族里从此少了一层。
详细说明
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末尾附了一篇《秦纪》,里头只有五个字:为户籍相伍。前三七五年,秦献公十年。五个字说的是两件事:造一份户籍,再把这些人五家编成一伍,编完就造册。五家一伍,本来是军队的编法。一辆兵车配多少人,多少人为一伍,伍有伍长,这是打仗时的队列。秦献公把这个编法搬到了百姓身上,队列变成了住户。
搬到百姓身上以后,伍就不只是队列了。五家挨着住,互相认识,谁家有几口人、几亩地、几头牛,隔壁都知道。官府不用挨家查,问一声伍长就清楚。
一伍之内,一家出事,四家连坐。这个连坐不是秦献公首创,可把它跟户籍绑在一起,是秦国开的头。
人跑不掉,因为跑了有人报,报了有赏。
商鞅后来把这个做法做细了。《史记·商君列传》说他令民为什伍,而相牧司连坐。十家为什,五家为伍,互相监视,一家犯法不告发,十家一起受罚。
编户的目的有三个。第一个是征兵,知道有多少成年男子。第二个是收税,知道有多少田、多少户。第三个是治安,知道谁该在哪儿,不在的那个人是谁。
这三个目的,都指向同一件事:人得先被数清楚。数清楚才能管,管得住才能用。一个国君要知道自己有多少人,这件事在秦献公之前是笔糊涂账。
糊涂账的根子在宗族。从前人是按族住的,一族的人归族长管,国君要人得通过族长。编成伍以后,人直接从族里被抽出来,归到国家的册子上。
这一抽,族长的权力就空了。人还是那些人,地还是那些地,可名册换了个地方。谁手里有名册,谁就能点人。这是编户最要紧的一层,也是当时人最不舒服的一层。
秦国的这套东西,后来被汉朝整个接过去。汉朝的户律、算赋、更役,全建在这份册子上。一份册子,管了两千年的人,一直管到清朝的保甲。
所以为户籍相伍这五个字,看着像一句行政术语,其实是把天下重新排了一遍。排法一变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变了。从族里的人,变成了册上的人。
历史意义
五家一伍,本来只是队列的编法。搬到百姓身上,队列就变成了册子。人从族里的人变成册上的人,这一变,国君才真正数得清自己有多少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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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史记》;《汉书·地理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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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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