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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给一个名字
伏羲尝百药,制九针。这话流传得很广。这个说法见于魏晋人的书,南宋人又补了一句:尝草制砭。可伏羲不是真人。这些书也晚了一两千年,一个不是真人的名字,替一件真事背了名,就这样。
像一个模子
太湖周围的水网里,马家浜的村落星罗棋布。各处的墓里都出玉玦和玉璜,做法、尺寸、佩戴位置都接近。玉比一般石头硬,各聚落各自摸索,做不了这么齐。这只能是同一批手艺传开的结果。
一岛跳一岛
东南海岸线很曲折,福建、广东一带岛屿星罗棋布,台湾海峡里还有澎湖。这些岛正好能当跳板,五千多年前,沿海人驾着简陋的舟,不必横渡大洋。一岛跳一岛,就把石器和陶风都带出去了。
谁出了几天工
挖一道环壕,几百个人干几个月,谁家出几个劳力,干几天,都得有个数,不然下次没人来。出了力的要有个说法,没出力的也得有个说法,最早的公平问题,就是在土方上算出来的。不是分地的时候。
柰是中国苹果的老名字
今天吃的苹果,是十九世纪下半叶从西方引进的。汉代人吃的「柰」,是中国自己的苹果:个头小,肉绵,放几天就发面。正因为放不住,汉代人把它切开晒干,几十上百斛地囤着,跟囤枣、囤栗一个办法。柰干,是粮。
曲裾绕身一圈才系上🏛 图证
马王堆那件信期绣丝绵袍,衣长一米五,下裳是斜着裁的四片,接长的那块衽角先裹到胸前,再折到右边腋下才系住。绕这一圈很费布:整件用帛三十二米,折汉制十四丈,比直裾的多四成。多出来的布,买的是不露。
织着千金的带子不到一厘米宽🏛 图证
辛追墓出过三副丝手套,掌面是褐色菱纹罗,上下各缝一道窄带,带宽不到一厘米。带上织着篆书的千金两个字,还配雷纹和波折纹。这是织出来的,不是绣的。同时出土的竹笥把这副手套叫千金绦饰。
袜子是一块布缝出来的
马王堆三二九号竹笥里放着两双一样的袜子,绛紫绢做的,底长二十三厘米。齐头,袜筒后面开口,开口处缝两根素纱带子系住。缝在脚面和后侧,袜底一道缝也没有。袜面用细绢,袜里用粗绢。
嫁娶那天的衣服才按官阶分颜色
东汉舆服志规定,公主贵人妃以上嫁娶可服锦绮罗縠缯十二色;六百石以上九色,禁丹紫绀;三百石以上五色;二百石以上四色;商人只能穿缃缥。这条只管嫁娶那一天,日常官服不分色,靠印绶认人。
耳朵上那颗琉璃珠叫明月珰🏛 图证
《后汉书·舆服志》注说,珥是耳珰垂珠。汉代的耳饰以珰为主,中间细两头圆,像一只小腰鼓,丝线穿过去挂在耳垂上。琉璃做的珰在光下泛蓝,汉乐府里叫它明月珠、明月珰,说的是它在光下的那点亮。
汉朝人穿的布是麻织的🏛 图证
《说文》说,布,枲织也。枲就是麻。汉代人说的布,是麻布、葛布,不是棉布,棉花那时候还没进来。《禹贡》讲扬州岛夷卉服,孔安国注说是草服葛越,用葛做的。汉人把穿麻布的人叫布衣,就是平民。
一堂二内说的是普通人的家🏛 图证
晁错给汉文帝上疏,讲怎么把百姓迁到边地。他说的第一件事不是分地,是盖房子。房子的规格写得很清楚,叫一堂二内。就这四个字,后人吵了两千年也没吵拢过。按通常的理解,它就是三间房。
帷帐一放下来屋子就分成两半
汉代一间屋没有隔断,要分开就靠布。屏风竖着挡风,承尘悬在床顶接灰,帷帐一放下来,堂上就隔出一块自己的地方。马王堆一号墓的遣册记着一架屏风长五尺、高三尺。广州南越王墓那座漆木屏风复原起来三米宽、一米八高。
敦煌的长城是芦苇和沙子垒的
敦煌的长城不用一块砖。戈壁滩上没有黏土,也没有大石块,只有芦苇、红柳和砂砾。汉人铺一层芦苇,压一层砂砾,一层一层夯上去。芦苇层厚十到二十厘米,砂石层厚十五到三十厘米。敦煌境内这样的墙修了一百七十多公里。
烽火台上堆着的柴有名字
烽火台上烧的不是狼粪。敦煌的戍卒烧的是芦苇和红柳,捆成束叫苣,堆成垛叫积薪。苣有大小之分,长的八十二厘米,短的六十三厘米;积薪分大堆小堆,一座烽燧常备三个大的、三个小的。规矩写在《塞上烽火品约》里,十七枚木简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