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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铁片泡进胆水,几天后铜自己长上来🏛 图证
宋朝铸钱缺铜,缺到要从水里取。南方铜矿坑里渗出蓝色的胆水,把铁片泡进去,几天后铜就长在铁面上,刮下来炼三遍成铜。这叫浸铜,是世上最早的湿法炼铜。铁换铜,账要天天算,铁一贵就得停。
宋朝的钱都藏到哪儿去了🏛 图证
北宋中期,市面上的铜钱不够用了,史书上叫钱荒。不是没铸,是铸了也见不着。一头是铜价涨了,熔一千文钱做铜器能卖更多;一头是富人把钱埋在地窖里,几万贯一埋几十年。钱越铸越少,越少越有人藏。
民间不许藏铜,铜器要交官🏛 图证
铜钱被熔成器皿,官府就禁铜器。太平兴国年间禁过,嘉祐年间又禁,诏书说公私铜器全部交官,交了就给你钱。不许再铸,铸了要判。可铜器好用,铜镜、铜盆、铜炉,家家都要,禁了几十年也没禁绝。
宋朝的钱跑到日本去了🏛 图证
宋钱在海外挖出来的比在国内还多。日本从十二世纪起,市面上走的几乎全是宋钱,自己反而不铸了。朝鲜、越南、南洋诸国也一样。宋朝屡下禁令,钱不许下海,可海商一趟能赚几倍,禁了几百年,钱还是一船一船往外走。
矿归官管也有让百姓开的🏛 图证
宋朝的金银铜铁铅锡,都归一个门类管,叫坑冶。有的矿官家自己开,用役夫挖,出的东西全归官。有的矿让百姓承买,挖出来的按比例抽分,官取二成,民得八成。不管哪种,一年都要交一笔定额,叫岁课。
铜钱过了界,越禁越往外流🏛 图证
宋朝的铜钱,一路往北流。辽和金自己铸的钱少,成色也差,市面上的买卖认宋钱。宋这边禁,禁得极严,一贯以上出界就要治罪,可禁不住。边境的榷场、私市、海路,条条都是口子。钱流出去,宋朝自己就缺钱。
辽自己铸的钱少墓里多是宋钱🏛 图证
辽也铸钱,年号钱一个朝代一个,可铸得少。挖开的辽墓里,钱一堆一堆,九成以上是宋钱。辽人自己用的钱,多半是从南边流过来的。它不缺铜,缺的是铸钱这件事的决心。钱是称出来的,不是数出来的。
西夏的钱上写的是自己的字🏛 图证
西夏铸钱,两种字都用。一种照汉人的样子,写天盛元宝、天庆元宝。一种用自己的字,写大安宝钱、贞观宝钱。两种钱一起在市面上走,谁也没觉得奇怪。钱小字更小,四五个字挤在一圈里。
一窑炭要烧七天出一千斤🏛 图证
宋人取暖做饭,用的多是木炭。木炭不是天生的,是烧出来的。一窑要装几千斤柴,封起来闷七天,出一千斤炭。烧一窑,砍一片山。炭贵,山就空,可没人觉得这是砍山,只嫌它不够烧,不够便宜。
读书人骂佛骂得很凶
明代读书人骂佛,骂的是四件事:蠹民、耗财、乱俗、逃役。前两条是真账:寺田几千亩不纳粮,僧人免丁。后两条多半空谈。最讽刺的是骂佛的人自己参禅,坐的时候不叫参禅,叫涵养,骂的和做的常常是一家。四条罪状里,占田和免丁是真账。
学堂占了庙的房子
办学的士绅带工匠进庙看房:大殿做礼堂,配殿隔成教室,藏经楼做藏书室。先请和尚搬,搬不走就留偏院。铜像化了铸钱,铁像熔了打农具,泥像砸了垫路。墙上的画刷一层石灰就没了,几十年后铲开才知道刷掉的是什么。
铜器后来不太用了
铜器在明代主要不是礼器,是家什。铜镜、铜盆、铜壶、铜炉,家家都有。铜贵,铜钱也要铜,所以铜器越做越薄。宣德年间铸过一批铜炉,用暹罗来的风磨铜,掺金银,后来仿的比真的多得多。铜器后来不太用了,主要是家什。
自鸣钟比画更招人
钟有一大一小,到点的时候钟里的小金人出来敲钟,敲完退回去。皇帝问能走多久,答上一次弦走一天。皇帝说留在北京吧,这一句比任何荐书都管用。钟坏了没人会修,利玛窦的人一半是修钟的。自鸣钟比画更招人,会自己报时。
锌一烧成气要在罐子上头凝
锌在明朝叫倭铅。它一烧就成气,不能像铜那样在炉底接,得让它在罐子上头凝:泥罐装矿和炭,封口倒扣在炉上,锌气走到冷的一头凝成锌,开罐刮下来。锌化在铜里就是黄铜,比铜硬、好铸、便宜,铸钱也掺它。锌一烧就成气,得在罐子上头凝,这门手艺传得很窄。
云南出的铜要一路运到北京才铸成钱
清代铸钱用铜,铜从云南来。云南的铜厂一年出铜几百万斤,朝廷定下额数,叫铜斤。铜从山里出来,先运到省城的铜店,再分几路北上,走金沙江、走贵州、走广西,最后进北京的宝泉局。这条路走了近两百年。云南的铜厂一年出铜几百万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