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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纸从竖着读改成横着读,用了一年
一九五五年一月一日,《光明日报》在全国报纸里第一个由直排改横排。一九五六年元旦,《人民日报》跟着改,全国性报纸全部横过来。那年年底统计,三百七十二种期刊里横排的已有二百九十八种。
二十九块一件T恤,一年卖出五个亿
二〇〇七年十月,凡客诚品上线,头一天只卖两款衬衫。两年后,二十九元的T恤和五十九元的帆布鞋成了主角,一年卖出五个亿。二〇一〇年一句「我是凡客」,被网友改成两千多张图,什么人都往里套。
六十册删成四十八册
一九七八年,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重版《三国演义》连环画,六十册删成四十八册,印数一百多万套。删掉的是当年认为画得差、内容单薄的十二册。小人书摊重新摆出来,孩子蹲在摊前一本一本翻。
一本杂志在墙上开了个窗口
一九七八年,上海译文出版社办起一本杂志,叫《外国文艺》。创刊号里有《第二十二条军规》,有萨特的剧本《肮脏的手》,封底是一幅西方抽象画。发行量很快到十多万册。有人说,它在墙上开了个窗口,所有人都挤到窗口前看外面。
一条裤子改小,改出一场全国讨论
一九六四年五月,上海南京西路一家服装店里,女顾客要求把裤脚再改小一点,营业员不肯。这件小事上了报纸,讨论持续四个月,编辑部收到一千六百多件来稿,最后连《人民日报》也发了报道。
一本专门挑错的杂志,办到了今天
一九九五年一月,上海出了一本三十二开、四十八页的小杂志,定价两元,专门给报纸杂志挑错别字。创刊号上海订出五十五本,全国五百本。三十年过去,它的发行量到了二十万册。这本杂志不登广告,靠发行活着。
字从骨头换到铜上🏛 图证
商晚期的字主要刻在甲骨上,问的是神;西周的字主要铸在铜器上,记的是功。载体一变,内容、读者、字体都跟着变。可字还是那套字,周人直接接过来了,没改一个字。换的是地方,不是文字。字没断。
谢恩的话铸在铜上🏛 图证
西周金文写到末尾,几乎都有同一句话:对扬王休,意思是颂扬王的美意。受赏的人当众谢恩,再把这件事铸在铜器上,让子孙都看见这份恩从哪来。四个字,是西周礼制里最标准的一声谢,一句不能少。
曹太后那份手书的来历说不清🏛 图证
治平三年正月,韩琦在斋宫,英宗遣中使召他共议,欧阳修当场写了两道诏草。中午太后遣中使送来一份实封文书,上面多了太后的签押。韩琦和欧阳修相视而笑。这份手书的来历,史书记了两种说法。
一首词分上下两片,那道缝最见功夫🏛 图证
片也叫阕,一片就是乐曲的一段。词照着曲子分段,两片的叫双调,三片四片的少见。两片之间那道缝最见功夫,接得太顺像硬切开,接得太远读者跟不上,这个接法叫换头。换头处往往也是换气处,宋人评词常拿过片说事。
填词要按谱,多一个字也不行🏛 图证
谱上写着这个牌子几句、每句几字、哪个字可平可仄。宋人手里的谱是曲谱,靠耳朵判断对错,会填词的人得先会唱。明朝唱法失传,张綖才把平仄抽出来做成表,门槛一降,填词的人多起来,可填出来的东西读着顺、唱着未必顺。
宋人的词集多叫乐府不叫词🏛 图证
宋人词集多数不叫词。柳永的叫《乐章集》,苏轼的叫《东坡乐府》,辛弃疾的叫《稼轩长短句》,姜夔的叫《白石道人歌曲》,黄庭坚的叫《山谷琴趣外篇》。叫乐府往汉魏比,叫长短句说句式,叫琴趣往雅里靠。单叫词是元明以后的事。
柳词里有些句子被人改成了别的意思🏛 图证
柳词在宋代就被人改,歌妓改为了好唱,书坊改为了好卖。苏轼问幕士我词比柳七如何,幕士说柳词只好十七八女孩儿按红牙拍唱杨柳岸晓风残月,学士词须关西大汉执铁板唱大江东去。这话记在《吹剑续录》里。
词到苏轼手里,句子可以写成散文🏛 图证
苏轼的词句法像散文,长短不齐,虚字多,一气能说下去,这叫以诗为词。以前是听的人,现在是看的人,所以句子得经得起读。三百多首里好的不到一半,可那一半够开一条路。他自己说的是自是一家,不是豪放。
张炎用一本书讲词该怎么填🏛 图证
《词源》是宋末张炎写的,两卷。上卷讲乐律宫调,下卷讲作法句法。最有名的一句是词要清空,不要质实。他褒姜夔如野云孤飞,去留无迹,贬吴文英如七宝楼台,碎拆下来不成片段。这句话定了吴文英几百年的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