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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乡抱成一团才叫商帮
一个人在外地做生意,受了欺负没人帮。同乡凑起来,就有了商帮。山西人一帮,徽州人一帮,宁波人一帮,各占一行,各走一路。帮里的人互相担保、互相赊货,也互相盯着不许抢生意。帮规比官法近,因为官法管不到外乡。
买一头牛要看牙口还要看蹄子
内地的牛市在镇外的空地上,一个月开几次。买牛先看牙口,牙口定岁数;再看蹄子、看毛色、看走路。说合的是牛经纪,一手托两家,抽一份佣。成交要写契,契上写牙口、毛色、价钱,还要交税。一头牛是农家半个家当。买牛先看牙口,牙口定岁数。
一把木梳能用十年
梳篦铺卖两样东西:木梳和竹篦。梳子齿疏,梳头发;篦子齿密,刮头皮上的垢。梳子用枣木、黄杨,篦子用竹。常州出的梳篦最有名。梳子能当嫁妆,也能当礼物,一把好梳子用十年不断齿。梳子齿疏,梳头发;篦子齿密,刮头皮。
刻字铺的活,一半是碑一半是木头
刻字铺不刻书,刻的是零碎。墓碑、界石、门额、印章、书版的字头、祠堂的牌位。石头和木头都刻,字要照客人写的来,写的人写得好不好,刻的人不管。刻的人只管一件事:别刻错。错了凿不掉,凿掉的石头补不回来。墓碑、界石、门额、印章、牌位。
腰刀是每个兵都有的
腰刀是明军的标配,长短合手,挂在左腰,刀身窄、有弧度,一面开刃。刀鞘是木胎包皮或者裹布。柄尾有铁环,抽刀不脱手。刀分南北,南方薄北方厚。刀要天天磨,磨得不好砍不进甲,砍骨头会崩口。崩了口,刀就是废铁。刀不快,人活不下来。
山界画在树上还是石头上
山也有界。界不是画在图上,是刻在石头上、砍在树上、立在路口。界这边是你的,那边是我的,越界就是盗。所以山界这件事,比田界难断,因为山太大。图上一条线,山里要走几百里。几百里的界,谁也说不清在哪儿。刻石立碑最硬,砍树埋灰最软。
铜胎上掐丝,再填彩烧
景泰蓝的学名叫铜胎掐丝珐琅。拿铜打成胎,用细铜丝掐出花纹粘上去,填上各色釉料,入炉烧。烧一次缩一次,要填三四回。烧完打磨,铜丝露出来,成了花纹的边,摸着有点硌手,也摸得出哪儿是丝、哪儿是釉。铜胎掐丝,填彩入炉,烧三四回,磨光镀金,一件要几个月。
石头上也能印书,字还清楚
道光年间,石印术从澳门传进来。办法是拿一种细石版,用油性的墨把字写在上面,再用水润湿,油墨只沾字,不沾水,一压就印出来了。石印能印小字,能印图,比雕版快得多,也便宜得多。油水不相容,石版沾油墨就印,缩印让书便宜了。
河姆渡的炭化稻与骨耜
一九七三年冬,浙江余姚河姆渡的淤泥里挖出成堆稻谷,颖壳上的稃毛和谷芒都看得清。堆积最厚处七十到八十厘米。后来有人据此推算出一百二十吨,这个数字进了教科书。参加过两期发掘的劳伯敏说,那层里主要是空秕谷,骨耜确定得多,一百八十多件。
东胡林的螺壳项链与骨镯
北京门头沟东胡林遗址一座约一万年前的合葬墓里。一位十六岁少女的颈部挂着五十余枚小螺壳串成的项链,腕上套着七枚牛肋骨磨成的骨镯。螺壳是海生的,而这里离渤海有一百多公里,中间隔着整片华北平原。
贾湖的绿松石串饰
河南舞阳贾湖遗址的一座墓里,一个六岁孩子的身上缀着二百二十八粒绿松石。头下枕着一块象牙雕板,脚上盖着四片龟甲。绿松石本地不产,要从数百公里外运来。这是九千年前身份分化的实物证据。
五件玉璜,一件比一件长
一个女人脖子上挂了五件玉璜,左边两件,右边三件。最短的是半圆形,最长的一件几乎拉直了,都是六千年前的。三件材质不一样,一件玉髓,一件蛇纹石,一件透闪石。其中一件中间断开过,两边各钻两孔,能用绳缀回去。
一只琮,薄到半厘米🏛 图证
良渚的玉琮是个方筒子,能套在手臂上,高的有十九节。山东出的琮不一样:一片薄石,厚半厘米,边长十一厘米多,中间钻个圆孔。同一个名字,两种东西,两种用法,琮往北走了一千多里,形变了。
河姆渡双鸟朝阳与太阳神鸟
河姆渡出土一件象牙蝶形器,正中刻太阳,两边各一只鸟,脖子伸向太阳,外缘绕着火焰纹。同出的骨匕上也刻着双鸟,河姆渡人种稻,靠看鸟来定农时。鸟最准,所以鸟被当成太阳的伴,替人看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