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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中都的土是从涿州一筐一筐传过来的
天德三年(1151)完颜亮下《议迁都燕京诏》,征民夫八十万、兵丁四十万,贞元元年(1153)迁都,改燕京为中都。元人熊梦祥《析津志》记其筑城法:「人置一筐,左右手排立定,自涿至燕传递,空筐出,实筐入,人止土一畚。」
蓟县观音阁里外用了二十四种斗栱
辽统和二年重建的独乐寺观音阁,外面看两层,里面其实是三层,中间夹一层暗层。阁里供一尊十六米高的十一面观音,像从一层地面直穿到阁顶藻井。上下内外檐加起来,斗栱一共二十四种、一百五十二朵,几乎每一处的位置都有一种专门做法。
忽必烈朝四个方向,各射了一箭
元大都白塔建成后,忽必烈朝四方各射一箭,箭落处即大圣寿万安寺边界,占地约十六万平方米。寺是元代百官习仪之所和译经中心,元贞元年饭僧七万。至正二十八年寺毁于雷火,白塔幸存,明天顺年间重建赐名妙应寺。
金朝也有太庙也有南北郊🏛 图证
金朝初年根本没有太庙,祖宗的神位就放在上京的神御殿里。贞元三年海陵王迁都燕京,才建了太庙。又有南北郊祭天地,还有朝日夕月。这些格局,一样一样都从中原搬来,一直搬到乐上,才开始改。
金朝末年礼也办不下去了🏛 图证
蒙古人南下,宣宗只好迁都汴京,叫贞祐南迁。礼器太重,只好扔了,乐工走不快,就散了,仪仗的衣服几千套,也扔了。哀宗在蔡州被围了几个月,城里没有粮,只能吃马。史官最后只写了两个字:礼废。
世宗让人把汉书译成本国字
世宗设了译经所,把汉文的经史翻成女真文。翻的有《尚书》《周易》《春秋》,也有《史记》《汉书》《贞观政要》。翻书不为学问,为的是让不懂汉文的族人也能读。译本发下去,学校拿它当课本,字就有了用处。
一本南戏能写几十出🏛 图证
南戏不按折分按出分,一本三四十出是常态,现存最早的《张协状元》五十三出,收在《永乐大典》里。南戏一出可以换好几个宫调,北曲一折只能用一个,能换调就不受限制,写得就长。北曲选的是事,南戏选的是人,选人就得从头写到尾。
琵琶记把一个负心故事,改成了孝子戏🏛 图证
《琵琶记》的本事是骂人的,宋代戏文《赵贞女蔡二郎》说蔡伯喈中状元后弃了爹娘老婆,放马踩她,最后雷劈死。陆游写过满村听说蔡中郎。元末高明改成三不从:辞试不从、辞婚不从、辞官不从,把责任推掉,结局改成一夫二妇大团圆。
关汉卿写散曲,写自己的玩世不恭🏛 图证
关汉卿写散曲比杂剧放得开,散曲只唱,可以只说自己。《南吕·一枝花·不伏老》是他给自己画的像:我是个蒸不烂、煮不熟、捶不扁、炒不爆、响珰珰一粒铜豌豆。接着数自己的本事,围棋、蹴鞠、打围、插科、歌舞、吹弹,一口气十几样。
金朝末年科场上的门开得太大🏛 图证
金朝末年,疆土一天比一天小,科举的名额却没减。兴定年间特恩太多,一科能取几百人。经童科更滥,孩子能背几部经就授官。监考的人收钱,请托的事明着来。取的人多,官的位置少,人就挤在吏部等,等到白头也补不上。
金朝也印钞换过十几个名🏛 图证
金朝贞元二年开始印交钞,比南宋早几年。一开始也守规矩,七年一换,本钱压在库里。后来打仗要钱,就印开了。印滥了就换名,贞祐宝券、贞祐通宝、兴定宝泉、元光珍货、天兴宝会,十几种名,一种比一种烂。
西夏的钱上写的是自己的字🏛 图证
西夏铸钱,两种字都用。一种照汉人的样子,写天盛元宝、天庆元宝。一种用自己的字,写大安宝钱、贞观宝钱。两种钱一起在市面上走,谁也没觉得奇怪。钱小字更小,四五个字挤在一圈里。
认字的只有几十人
甲骨文约有四千五百个单字,今天能认的约一千三百。能刻能读的人是少数:贞人、作册、史官,一个王室几十人。习刻甲骨证明有「学刻的人」,也证明学的人不多。识字率推不出数字,只能说极低,且集中在王室与官府。
街上立起来的那座门
牌坊是街上立的门,几根柱子撑一块横匾,匾上写字,字是夸人的。牌坊有三间的有一间的,三间中间高两边低。石牌坊多,石的不怕雨也不怕火。牌坊讲的是名,贞节、功德、功名、百岁,四个字是一个人一辈子。一座牌坊背后,是一个人几十年的日子。
村口立起来那座石牌坊
妇人守节到老,族里可以报官请旌。报上去要册,册上写年岁、写守了几年,要邻保作证,县里核,查有没有改嫁。准了给银三十两,立一座牌坊,石头打的,立在村口,上面刻字。牌坊不是给她的,是给这一族看的。石头立起来,一个人的一辈子就剩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