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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完仗请吃饭,座位按功劳排
《吴子》里有一篇叫《励士》,讲的是怎么让兵肯死。办法不是讲道理,是请吃饭:在庙里摆三排座位,上功坐前排,菜和器皿都是头等的;次功坐中排,差一点;无功坐后排,没有那些讲究。吃完饭还有赏,赏到父母妻子。
先吃饭,吃饭不管用再吃药
孙思邈在《千金要方》里单开一卷讲「食治」,一百五十多种日常食物,一样一样说清性味和禁忌。他有一句话:当医生的,先弄清病根,用食物调;食物调不好,再用药。这句话把吃饭排在了吃药前面。这个次序,是唐初定的。
一碗饭里的三种米🏛 图证
隋人的碗里,北方是粟,南方是稻,中间还有一种今天吃不到的米,叫菰米,古书里写作雕胡。隋代一个丁男一年交租粟三石,折下来够一个人吃五个月。菰米后来没了,变成今天桌上的茭白。
一碗热饭,一条鲜鱼🏛 图证
白居易写吃,不写奇珍。他写刚出锅的红米饭配伊水鲂鱼,写笋吃久了就不想吃肉,写新酒没滤过、面上浮着一层绿渣。都是些家常东西,可写得有热气。中唐人的饭桌到底什么样,他的诗里最清楚。
一层鱼一层饭压进坛子几个月后骨头都酥了🏛 图证
鱼比肉难存。肉可以慢慢晾,鱼一离水就烂,天一热就臭,腌都来不及。中国人给鱼想了个办法:剖开,抹盐,一层鱼一层米饭,压进坛子封住。几个月后开坛,鱼肉发酸发香,骨头都酥了。这个东西叫鲊。鲊字从鱼从乍,读作眨。
梁武帝一篇文章改了僧人的饭碗
中国和尚吃素,不是佛教一进来就有的。早期汉地僧人吃肉,《十诵律》许吃三净肉:不见杀、不闻杀、不疑为己杀。梁武帝下诏去宗庙牺牲,郊庙牲牷全换成面做的,又写《断酒肉文》,把吃肉说成断佛种。他自誓连乳蜜酥酪都不饮。
皇帝吃饭前有几个人先吃🏛 图证
皇帝吃饭前,得有人先尝。《唐六典》写尚食奉御「当进食,必先尝」。同一页注里还有四时之禁:春肝、夏心、秋肺、冬肾,当令那一脏不许吃。药的规矩更严:尚药奉御先尝,殿中监再尝,皇太子再尝,然后才进。
两千四百人,做一顿饭🏛 图证
唐制,百官朝会散了在廊下吃饭,叫廊下食。吃的人多,做的人更多:太官署供膳两千四百人,唐初一千五百,永徽中加到两千四。五品以上一顿供一百盘、羊三口。王溥编《唐会要》,在廊下食这条下注了一句:正史里查不到。
戴着面具挨家挨户驱疫主人管一顿酒饭🏛 图证
腊为岁终合祭百神之名,一岁既毕,祭祖聚饮,称腊酒腊味。腊日前夕宫中行大傩,方相氏率十二兽、侲子鼓噪逐疫,州县皆行其礼。民间假面沿门驱邪,主家酬以酒食,称赠傩,爆竹守岁随之,古礼半成岁时娱乐。
下面烧水,上面蒸饭🏛 图证
甗是蒸锅:下面是鬲盛水,中间一层带孔的箅,上面是甑放米。火在底下烧,汽从孔里上来,把米蒸熟。殷墟妇好墓出了一件三联甗,一个鬲上架三个甑,一次能蒸三样。蒸的好处是米不泡在水里,粒粒分明。
鼎煮肉,簋里盛饭🏛 图证
簋是盛饭的:圆腹圈足,两边一对耳,里头装黍稷。西周铜簋上常见「用盛黍稷」的铭文,自己说清了用处。簠是方的,盛稻粱;敦是上下两半合成一个球,揭开就是两个碗。三样都盛饭,形状不同,用处也有别。
吃饭用手,箸只夹菜🏛 图证
殷墟1005号墓出过6支青铜箸头,三对,中空能接柄。箸不是用来扒饭的。《曲礼》说「羹之有菜者用梜,其无菜者不用梜」,羹里有菜才用箸夹。吃饭用手,手边有匕和柶。商末纣王做象牙箸,箕子看见就怕。
饭前拨一点,饭后吃干净
吃饭之前先祭。祭的是发明饮食的先人,也祭灶。把每样食物拨一点出来,放在器边或地上,叫祭先。祭完才吃。吃完剩下的,一家人分着吃完,叫馂余。这两头一掐,一顿饭就有了敬与惜的分寸。
做饭的人也有编制
做饭的人在哪儿干活?在王宫的后院,在贵族的宅边,在作坊的一角。西周早期有膳夫,管天子的饭;有庖人,管肉;有内饔、外饔,管切割和烹煮。这些人有编制,有等级,不是随便谁都能进厨房。厨子的位置,比想的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