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饭的人也有编制
一句话提要
做饭的人在哪儿干活?在王宫的后院,在贵族的宅边,在作坊的一角。西周早期有膳夫,管天子的饭;有庖人,管肉;有内饔、外饔,管切割和烹煮。这些人有编制,有等级,不是随便谁都能进厨房。厨子的位置,比想的要紧。
详细说明
膳夫是头一号。金文里有「膳夫」,西周晚期的膳夫克鼎、膳夫山鼎,铭文都很长,器也大。能铸这么大的鼎,说明膳夫不是下人,是有地位有财力的人。膳夫管王的饮食,有时也替王传话。
庖厨分职很细。《周礼》列了庖人、内饔、外饔、亨人、甸师、兽人、渔人、鳖人,各管一段。庖人管肉的来源与选择,内饔管王及后妃的膳食,外饔管祭祀宴飨,亨人管火候。一条链子,环环相接。厨人的家伙不多。一把青铜刀,一块俎板,一口灶,几只陶鬲。刀要常磨,俎要常洗,灶要常清。工具简单,全看手上功夫。一个厨房有多少人?《周礼》列的王室饮食系统,从膳夫到徒,几百人。这么大的编制,说明吃饭这件事在王室里是件大事。
厨人的来路杂。有世袭的,父传子;有俘虏的,战胜国把工匠带走;有进贡的,方国送会做饭的人。商晚期有「宰」这个职名,宰本是掌厨的,后来才变成执政的官。
厨房在哪儿,考古能看见。宫殿区附近常有灰坑、灶址、骨料堆,那是厨余。殷墟宫殿区边上就有成堆的兽骨,切痕清楚,是宰杀分割留下的。厨房挨着主人,随时能上菜。
厨人的地位低,实权不小。掌勺的人天天在主人跟前,话容易进耳朵。所以厨人能升,能掌权,能成事。
手艺靠口传。刀工、火候、调味,全在手上,写不进书。师傅带徒弟,一遍一遍看,一遍一遍试。这些手艺不入文字,可它是整个饮食体系的底子。
厨人还得懂礼。祭牲要按法切割,脊、胁、肩、腿,各有各的位,切错了礼就不成。所以厨人不只是会做菜,还得知道什么场合切什么形。
有名的厨人能上政治舞台。伊尹以滋味说汤的故事,是后世的追述,未必真有其事。可这个故事能流传,说明在古人的观念里,厨人有资格谈治国。
历史意义
西周早期膳夫掌王之食,庖人、内饔、外饔分掌肉与烹煮,皆有著录。膳夫克鼎、山鼎铭文可证其位不低。厨人近主,技艺靠师徒口授,祭牲切割依法,故须懂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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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周礼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周金文集成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墟发掘报告(1958—1961)》
- 孙机《中国古代物质文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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