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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路是野人,子贡是商人,颜回什么都没有
孔子课堂上坐着三种人。子路是卞地山野里来的,第一次见孔子时头上插着公鸡毛、身上佩着野猪牙,是要打架的样子。子贡是卫国人,做买卖,后来家累千金。颜回穷,一只竹碗一只葫芦,住在陋巷。同一个课堂,三种出身。
一百八十个人,叫他去死他就去,不回头
墨家有多少人,古书给了两个数,一个三百,一个一百八十。三百出自《墨子》止楚攻宋那一场,一百八十出自《淮南子》。后面还跟着八个字:赴火蹈刃,死不还踵。刘安说,这是教出来的。
给了上大夫的爵,不给官印
宣王给这七十六人「赐列第,为上大夫,不治而议论」。上大夫是爵,不是官,只定待遇等级,不给印。拿这份俸禄,不担任职务,议论国事。齐国有个齐人拿邻家女儿比田骈:发誓不嫁,三十岁不到生了七个孩子,不嫁是不嫁,可比嫁还厉害。
他晚年在一个县里教书,教到死
春申君一死,荀子的官就没了。他没回赵国老家,就在兰陵住下,著书,教书,最后埋在那儿。西汉刘向说,兰陵这地方一直爱读书,风气是荀卿带起来的;当地人喜欢用「卿」字做字,也是学他。
一家出几个人,谁留下种田
征兵有个上限,不是一户人家有几个男丁就征几个。《周礼》里写着,上等人家七口,可任役的三人;中等六口,二人;下等五口,一人。这个上限不是心软,是田还得有人种。田荒了,明年连仗都打不成。
史书上的乘数,不能直接换成人数
一乘战车配多少人,古书给的不是一个数。有的说三十人,有的说七十五人,差一倍半。乘既是打仗的单位,也是分地的单位,所以史书上写千乘之国,到底多少兵,算不出来。两个数还都出自同一本书。
毁车那年,别人为什么不跟着毁
公元前五四一年,晋国魏舒在山地把战车砸了,改步兵,赢了。可之后几十年,各国照样用车。一个能赢的特例,为什么没人跟着学?因为改兵种要动编制、动赏格、动身份,这几样不动,仗赢了也学不来。
一条战线能摆下多少人
人排开要占地方。一个兵连人带兵器占一步,五公里宽的正面一层能站三千五百人。可古书动辄说带甲十万。摆是摆得下,问题是后排的人打不着。摆得下不等于打得着。古书上的十万人,跟战线上的十万人,不是一回事。
这座县不服寻常兵役,专练骑射
《战国策》记了一句话:王破原阳以为骑邑。破是拆开,把一个县从原来的编制里拆出来,改成专门练骑兵的地方。大臣牛赞反对,说这是变籍弃经。籍是兵籍,经是常法。改一个县,等于改一套征兵的规矩。
中原没有牧地,所以骑兵少
马要吃草。一群马要一大片地,那片地还不能种庄稼。中原诸国地少人多,好地都种了粮,没处放马。赵国、燕国北边有大片草场,所以骑兵多。马的有无,先看脚下是什么地,再看袋里有多少钱。
楚国的兵第一次下水,是去打吴国
《左传》襄公二十四年夏天,楚国编了一支水上的队伍去打吴国。这是「舟师」两个字在这部书里最早的一次。可这一趟没打成,书里给了五个字:不为军政,无功而还。船有了,军中的规矩没立起来。
吴国人给船起名用的是陆军的叫法
《越绝书》记伍子胥答吴王阖闾问船军,报了五个船名:大翼、小翼、突冒、楼船、桥船。接着一句一句对上陆军的车:大翼当战车,小翼当轻车,突冒当冲车,楼船当楼车,桥船当轻骑。船名不是照外形起的。
一条船上划桨的比打仗的多
《越绝书》记一条大翼上坐九十一人,其中划桨的五十个,真正拿兵器的二十六个,剩下的是掌舵的、操长钩长斧的,还有几个小头目。划桨的差不多是打仗的两倍。船跑不动,战士再多也没用。
打之前先比七样,七样都比过才动手
《孙子》开篇不讲怎么打,先摆一张表。五件事:道、天、地、将、法。再往下拆成七项,一项一项问:哪一方的国君得人心,哪一方的将本事大,天时地利归谁,法令行不行得通,兵多不多,兵练不练,赏罚清不清。七项比完,胜负就出来了。
一部用四种猛兽分卷,一部像官府的手册
战国末年有两部兵书,路数完全不同。《六韬》分六卷:文韬、武韬、龙韬、虎韬、豹韬、犬韬。前两卷讲治国,后四卷用四种猛兽命名,讲怎么打。《尉缭子》不讲这些,讲编制、讲刑令、讲怎么管住人,读起来像官府的手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