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国的兵第一次下水,是去打吴国
一句话提要
《左传》襄公二十四年夏天,楚国编了一支水上的队伍去打吴国。这是「舟师」两个字在这部书里最早的一次。可这一趟没打成,书里给了五个字:不为军政,无功而还。船有了,军中的规矩没立起来。
详细说明
前五四九年夏天,楚国出兵打吴国。《左传》这一年记这件事只用了一句话:「夏,楚子为舟师以伐吴,不为军政,无功而还。」二十来个字,把开头、中间、结尾都写完了。
「舟师」这两个字,在《左传》里出现得不多。师是队伍,舟是船,合起来是水上的队伍。这个说法不是形容船多,是说这支队伍跟陆上的师一样,有编制,有官,有旗号。船还是那些船,编进去就不是运输队了。
楚国为什么要这么编。吴国在长江下游,楚国在中游,两国之间不是山,是水。走陆路要绕大弯,走水路是直线。可一走水路,兵就得分出一半去伺候船。原来一个千人队,上船以后得重新分:谁划桨,谁掌舵,谁拿兵器。「不为军政」四个字,注家讲得含糊,字面意思是军中的政令没立起来。上了船,陆上那一套就不管用了:站在地上喊得应,坐在船上喊不应;陆上的队伍能停,船在水上停不住。这一套没重建,队伍就是一盘散沙。
所以无功而还。四个字,走了一趟,回来了,什么也没拿到。
这一趟不是败仗,书里没说打输了,说的是没打成。这两样不一样:打输了是打不过,没打成是根本没法打。
楚国没有就此不干。三十一年以后,楚国的舟师又出来了。昭公二十四年记「楚子为舟师以略吴疆」,略是巡行掠地。这一回是沿着吴国的边界走一趟,还是舟师,可后面没有「无功」两个字。
中间还有别的记载。襄公三年楚子重伐吴,书里写「为简之师」,简是挑选、演练。襄公十四年楚子囊在棠地驻军伐吴,被吴国打败。这两条都没提船,可地点都在水边上,走的都是水路。
吴国那边也不是光挨打。昭公十七年两国在长岸打了一仗,吴国丢了先王的乘舟,夜里派人夺回来。到定公四年,吴国反过来打进了楚国的郢都。从挨打的那一边变成打进别人都城的那一边,中间隔了十几年。
所以前五四九年这一句,要紧的地方不在胜负。它是这条线上的第一笔:从这一年起,南方的仗有了一个专门的编制,叫舟师。后来那些名目古怪的战船,都是从这个编制里长出来的。
一句二十来字,记的是一支队伍第一次上船。船不是新东西,江南的人划了几千年。新的是「师」这个字:把船编成队伍,给队伍立规矩。规矩没立住,队伍就白走一趟。
楚国这一趟没拿到地,可它把一件东西留下了,一个名字。往后几百年,凡是在水上编成队伍的,都叫舟师。名字比胜仗活得久,因为它能被别人拿去用。
历史意义
船早就有,师是新的。把船编成队伍,要重建的不是船,是号令:地上喊得应,水上喊不应。楚国第一次试,就栽在这四个字上,栽了二十五年才补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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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左传》;《周礼·夏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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