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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台阶上喊了一声,站岗的就去了一半
优旃是秦始皇宫里的一个侏儒,会讲笑话。有一天下雨,殿阶下站岗的武士淋着雨。优旃当着皇帝的面喊了一声「陛楯郎」,然后说:你们个子高,站着淋雨;我个子矮,倒能歇着。秦始皇听懂了,让站岗的轮班。
他见的这个人,两边都对不上号
扁鹊见桓侯这个故事,韩非写在《喻老》里,说那人是蔡桓公;司马迁写在《史记》里,说那人是齐桓侯。蔡桓公前七一四到前六九五在位,比扁鹊早近二百年;齐国又没有谥号叫桓的侯。两个都对不上,这故事只能当寓言读。
举一个角,答不出三个角,就不说了
一张案子四个角。老师举一个角给你看,剩下三个要你自己推出来。推不出来,老师就不再讲第二遍。这句话紧接在「不到他想不通那一步就不讲」后面,是同一段的下一句。它说的不是老师懒,是一种拒绝:拒绝不动脑子的听。
同一个问题,两个人问,他给了两个答案
子路问,听了一句该做的话就去做吗?孔子说有父兄在,怎么能听说了就做。冉有问同一句,孔子说,听说了就去做。旁边的公西华听糊涂了,当场问为什么。孔子说,冉有往后退,所以我推他一把;子路一个人顶两个人,所以我拉他一把。
文、行、忠、信,他教四样
孔子教四样东西:典籍、做事、尽心待人、说话算数。四样里只有头一样是读书。南宋朱熹给这四样各下过一个字的断语,解得平实。念书排第一,可它只占四分之一,另外三样都要在人身上看。
孔子死后,儒家分成了八家
韩非子说,孔子一死,儒家分成八家:子张、子思、颜氏、孟氏、漆雕氏、仲良氏、孙氏、乐正氏。八家取舍正好相反,可每一家都说自己是真的。韩非接了一句:孔子活不过来,谁来判。他是法家,数这些是为了说这句话。
那儿的读书人到底有多少,四个数字打架
「数百千人」是《史记》的原话。可稷下的人数,古书给了四个:七十六、数百千、千有余、七千。七十六是赐了上大夫爵的,千有余是够格称先生的,数百千是连学生门客一起数。七千只在一部北宋人编的书里,靠不住。
「市井」这个词,是管仲给商人安排住处时留下的
「市井」这两个字,最早跟管仲安排商人住处的一句话连在一起,那句「处商就市井」在《国语·齐语》和《管子·小匡》里都有。它为什么这么连,古人有三种说法:井边交易、市形如井、因井田为市。
把物价握在官府手里,这叫轻重之术
「轻重」是战国一部书的专门术语:东西不值钱叫轻,值钱叫重。让它变轻变重的有两样,一样是天时的年成,一样是官府下的号令。这套学问要做的,是把这两样都握在自己手里。握住了,价格就不是天气说了算,是人说了算。
二百一十一人一起盟誓,替一桩凶案作证
舒庆那个案子里有一道手续,今天看着很特别:二百一十一个人聚在一起盟誓,替这桩凶案作证。简上记着他们的誓词,还记着誓词的两种说法互相矛盾。人这么多,说法却只有两句话,还互相顶。
关了三个月,父亲来求情,孔子把儿子放了
三个月后,父亲先开口,请求停止这场官司。孔子把儿子放了,只放儿子,没放父亲。鲁国的执政季孙听说了,很不高兴,当面说司寇欺骗我:你说国家要先讲孝,怎么又把人放了。这一问,问到了矛盾上。
齐王的令上写着杀人者死,有人因此不敢还手
齐国的令上写着两句:杀人者死,伤人者刑。有个百姓怕犯了这条令,被人当街羞辱也不敢还手,忍着走了。齐王说这是耻辱。稷下学者尹文说,这不对,错在令,不在人。一条令和一种风气,撞在了一个人身上。
晋国的旧法没废,韩国的新法又出来了
三家分晋之后,韩国分到一份遗产,里面有一部法。这部法没有废。韩国自己又造了一部新法。两部法同时有效,同一件事有两条规矩,两条不一样。这不是过渡期的混乱,是几十年一直这么过。
旧令没收回去,新令又下来了
法之外还有令。令是国君当时下的命令,一件一件,随事而发。先君下的令没有宣布作废,新君又下了新的。两道令摆在一起,管的是同一件事,说的不一样。这种情况比两部法并着跑更常见。
法是给臣下用的,术是给君主用的
两个定义说完,韩非各加了一句归属:术是人主之所执,法是人臣之所师。执是自己拿着,师是照着学。术在君主手里,不外传;法是臣下要学的东西,得人人会。同一篇文章,两样东西,两个去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