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个问题,两个人问,他给了两个答案

前500年 📚 私学与百家 春秋后期 cg0824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子路问,听了一句该做的话就去做吗?孔子说有父兄在,怎么能听说了就做。冉有问同一句,孔子说,听说了就去做。旁边的公西华听糊涂了,当场问为什么。孔子说,冉有往后退,所以我推他一把;子路一个人顶两个人,所以我拉他一把。

详细说明

《论语·先进》里有一段,三个学生,三句话。子路问:闻斯行诸?听到一句该做的道理,就去做吗?孔子答:有父兄在,如之何其闻斯行之?你父亲兄长还在,怎么能听说了就去做。这话的意思是:上面还有人,先问一句,别自己拿了主意就跑。

冉有接着问:闻斯行诸?同一句话,一个字不差。孔子答:闻斯行之。听说了就去做。同一个老师,同一句问话,答案正好反过来。

公西华在旁边坐着,听不下去了。他说:由也问闻斯行诸,子曰有父兄在;求也问闻斯行诸,子曰闻斯行之。赤也惑,敢问。由是子路,求是冉有,赤是他自己的名。同一个人问同一句话,老师给了两个相反的答案,我糊涂了。

孔子答了十三个字:求也退,故进之;由也兼人,故退之。退是往后缩。一个人遇事总要先想三层,想完了事已经过去了。这种人缺的不是道理,是那一步迈出去的劲,所以推他。

兼人是往上冲,一个人顶两个人。这种人不怕事,怕的是拦不住,所以拉他。

两个动作,一个进,一个退。今天的教育学管这个叫因材施教,四个字很好听。可原文里没有这四个字,原文里是两个动词:进和退。动词比名词实在,因为它告诉你手往哪儿放,往哪个方向使劲。这一条的分量,在于它不是孔子的自述,是被学生当场抓住的。公西华要是没问,这件事就过去了,谁也不知道老师给了两个答案。他问了,孔子也答了,这段才留下来。一个敢问的学生,替后人留下了一份材料。

公西华这个问,本身也值得说一句。他问的不是老师你是不是说错了,是「我糊涂了,敢问」。承认自己没懂,这在课堂上不容易,尤其是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。

孔子给的两个答案,都不是标准答案。标准答案应该是视情况而定——可这句话说出来等于没说。孔子没说这句,他直接给了两个相反的指令,然后再解释为什么。先给,再讲理。

历史意义

两个相反的答案,不是前后矛盾,是看人下药。退的推一把,冲的拉一把。这件事本来没人知道,是公西华当场问出来,才留在书里。所以课堂上敢问的学生,也是在替后人做记录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论语》;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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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