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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兵一天吃多少
一个兵一天吃一斤多粮,听着不多。可这粮要从几百里外运来,路上人吃牛吃,二十斤才送到一斤。长平被围四十六天,粮一断,四十万人就没了。仗打到拼粮这一步,胜负早就定了。仗打的不是兵,是粮道。
厨子和宰相,一个字
「宰」最早是厨房里的字,屠宰、掌厨都用它。伊尹出身厨子,背着锅去见商汤,后来做了相。晏婴讲君臣该「和」不该「同」,拿一锅羹打比方。中国人的政治话里,一直有股饭菜味。厨房里的道理,看得见。
牺牲两个字拆开看
「牺牲」本来是祭祀用的牲,两个字各管一头。牺管毛色,要纯,不能有杂毛;牲管身体,要全,不能缺腿缺角。两样合格,才上祭坛。给神的东西不看味道,看有没有毛病。今天说「做出牺牲」,底子还是这一层。
牛肉配稻羊肉配黍,四季调味也有定式
《周礼》里有个官叫食医,不管看病,管配饭。肉配粮有定式,牛肉配稻,羊肉配黍,一样对一样。四季调味也有定式:春酸夏苦秋辛冬咸。这套表是战国人写进去的构想。可它把饭和药摆到了一张桌上。
他留半顿饭给母亲,后来在乱军里救了恩人
赵盾在翳桑看见一个人饿倒,问他,说三天没吃饭。给他吃,他留一半,说要带给三年没见的母亲。赵盾让他吃完,又送他一箪饭和肉。后来这人在乱军里倒戟救了赵盾,只留一句「翳桑之饿人也」就走。给的人忘了,受的人记着。
菜最早是采的,后来屋旁圈一块地叫圃
菜最早是采的,后来屋旁圈一块地种,叫圃。战国出现专门种菜卖的人,圃成了能卖的东西。《韩非子》说中牟一半人卖掉宅圃去学文。城近种菜,城远种粮,这个圈层是运费划出来的。《史记》算过千树枣抵千户侯。
炒菜为什么来得晚
中国菜今天以炒为主,可炒来得晚。炒要四个条件:锅薄、火大、油够、菜切小。战国的锅是陶的铜的,都厚;铁器多用于农具,薄壁铁锅还要等几百年。油也少,动物油贵。所以战国人的灶上主力是水:煮、蒸、炖、羹。
晋国来买粮,秦国发船从雍到绛首尾相接
前647年晋国闹饥荒,向秦国买粮。秦穆公问大夫,子桑说给,百里奚说救灾恤邻是道。有人主张趁机伐晋,穆公说「其君是恶,其民何罪」。秦国发船运粮,从雍到绛首尾相接,史称泛舟之役。转年秦国饥荒,晋国一船不给,韩原一战惠公被俘。
一条鱼里藏一把剑
吴王僚知道有人要杀他,去公子光家吃饭时一路设防:门阶户席全是亲信持长铍,上菜的人要在门外脱光换衣、跪着爬进去。身上藏不住东西,只剩菜。专诸把匕首藏进鱼腹,端上去掰开鱼抽刀,刺死王僚,自己也被当场杀死。
荆轲在燕市上喝酒
荆轲到燕国,天天在燕市上喝酒,一起的是个狗屠和击筑的高渐离。喝到酣处,一个击筑一个唱歌,一会儿笑一会儿哭。那屠户史书没留名字。狗肉在那时跟猪并列,是正经家畜肉。战国市里的屠户有刀、有力气、见惯血,好汉多出这一行。
粒食夹不起来,所以匕是主力筷子靠后
战国人吃饭不只一双筷子,桌上还有匕。匕是勺也是叉,前端扎肉,后面舀汤。箸那时叫「梜」,《礼记》里两条规矩:汤里有菜才用梜,吃黍米饭不许用箸。粒食夹不起来,所以匕是主力。面食普及后,筷子才上位。
菜还没上,席位已经把人排完了
古人坐地上铺席,席位有尊卑。室内西南角叫「奥」,最尊,当儿子的不能占。堂上以东向为尊,然后南向、北向、西向依次降。鸿门宴就是这么排的:项羽东向,范增南向,刘邦北向,张良西向侍。菜没上,位次已把人排完。
带十条干肉来他就教,这是表态不挑学生
孔子收徒有个门槛:带十条干肉来的,他没有不教的。脩是捶过加姜桂的干肉,比普通肉干费工。重点在「以上」:最低就这个数,不是收费,是表态不挑学生。也有学者说「束脩」指十五岁。两说并存。
同一样盐分四档,最苦的那档给神
《周礼》里管盐的官叫盐人,把盐按用处分成四样。苦盐是池盐,不精炼,味苦,给神;散盐是海盐,产量大,日常和宾客都用;形盐是把盐块刻成虎形,给宾客;饴盐是西北戎盐,只给王。同一样东西,四个档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