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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周酷吏与罗织告密
武则天要坐稳位子,用了两样东西:告密和酷吏。垂拱二年设铜匦收密告,告得对的给官,告错了不问罪。索元礼、周兴、来俊臣在丽景门另开诏狱,进去的人非死不出。请君入瓮,就是来俊臣审周兴那一回。那几年,唐朝的律条基本不管用了。
唐律东传与中华法系
唐律不只在中国用。日本学得最勤:从《近江令》到《大宝律令》《养老律令》,五刑照搬,十恶改成八虐,八议改成六议。朝鲜半岛的高丽刑律自称仿唐,安南的《洪德律》里婚姻田土贼盗诸条,也一一对得上。这一圈,后人叫中华法系。
牛李党争中的贬窜与刑名
唐律的流刑分二千里、二千五百里、三千里三等。到了中晚唐,真正把人送那么远的少了,改用贬官:降几级,发到岭南、黔中。牛李两党斗了近四十年,崖州、潮州、驩州这几个地名反复出现,谁上台谁就往那儿送人。名单换得勤,地方就那么几个。
大赦、曲赦与德音的运作
唐朝的赦分三种:大赦是全国都赦,曲赦只赦一个地方,德音不赦只减等。赦也不是什么都赦,十恶重罪不赦,常赦所不免的也不赦。中唐以后赦得太勤,有人犯了罪就等着赦,官吏也把案子拖到赦后办。善政一旦用滥,就成了弊政。陆贽、白居易都说过。
贩私盐私茶是死罪,还要连坐、派兵抓
盐和茶,唐朝后期归官府专卖。为了保住这笔钱,私贩的罪名一路加重:私盐一石以上就处死,邻居知情不告同罪,还派巡捕四处查。官盐太贵,私盐太贱,抓得越紧,贩的人越多,最后贩成了武装队伍。王仙芝、黄巢就是这条道上出来的。
李德裕贬到崖州,党争输家的下场
李德裕是会昌年间的名相,对外挡回鹘,对内平刘稹,还压着宦官。武宗一死,宣宗即位第二天就罢他的相,一贬荆南,再贬潮州,最后贬到崖州当司户参军。他在那儿写诗说万死投荒十二年,最后死在海岛上。功劳再大,也抵不过党争。
唐律没死,经五代编敕进了《宋刑统》
唐亡了,唐律没亡。后梁有《大梁新定格式律令》,后唐有《同光刑律统类》,后周显德五年成《大周刑统》。北宋建隆四年,窦仪等修成《宋刑统》三十一卷,律文照抄唐律,体例用统类。这是中国第一部刊版印行的法典。唐律的魂,换了件衣服。
六百多个军府关中就占了两百多兵自己带粮
唐前期的兵,不是招来的,是按户口点来的。家里有丁男,田地够,就得当兵。全国六百多个折冲府,关中就占了二百多。平时种地,农闲操练,轮着去长安站岗。衣服粮食战马,大多自己出。这样的兵,国家几乎不花钱。省的是钱,攒的是隐患。
玄宗把府兵换成募兵,彍骑和长征健儿
府兵撑不住了,唐玄宗改花钱买兵。开元十一年,张说募了十二万壮士守京师,叫长从宿卫,后来改叫彍骑。边镇则募长征健儿,长年不换防,允许带家眷、给田宅。兵从此成了职业,也从此跟主帅绑在一起。同一个兵,换了东家。钱,从此归节度使花。
十大节度使与藩镇坐大
天宝年间,唐朝沿边摆了十个军镇,九个节度使加一个经略使,合起来四十九万兵、八万匹马。管事的叫节度使。起初只管打仗,后来钱粮、屯田、监察也都归他。一镇之内,他说了算。再后来,一个人管三镇。朝廷的命令,进不了他的牙门。
李靖夜里摸上阴山,东突厥就没了
贞观四年正月,李靖带三千骑兵从马邑出发,直扑恶阳岭,夜里袭了定襄。颉利可汗以为唐军倾国而来,一天惊好几次。随后李靖又选一万精骑,每人带二十天干粮,冒雪奔袭阴山牙帐。东突厥就这么亡了。三千人,灭一个汗国。
五十一万人分八路,陈后主是从井里拉上来的
开皇八年十月,隋文帝下诏伐陈,八路出兵,五十一万八千人。上游杨素的水军顺江而下,下游贺若弼从广陵渡,韩擒虎从横江渡。第二年正月进了建康,陈后主带着两个妃子躲在景阳井里,被绳子拉上来。分裂近三百年的南北,重新合一。
灭高昌与安西都护府、四镇
高昌在今天的吐鲁番,是丝路东段的大门。国王麹文泰一边来朝贡,一边跟西突厥勾连,堵住西域各国来唐朝贡的路。贞观十四年,侯君集带兵穿过莫贺延碛,人还没到,麹文泰先吓死了。他儿子开门投降。唐把这块地改成西州、庭州,设安西都护府。
陇右牧监与唐代马政🏛 图证
唐朝能在大漠上打仗,靠的是一套养马的系统。陇右、金城、平凉、天水一带设了许多牧监,归太仆寺管。贞观初年只有三千匹马,养到麟德年间,变成七十万六千匹。管这事最出名的是张万岁,子孙几代都干这个。安史之乱后陇右丢了,马政也跟着垮了。
石堡城之战与河陇拉锯
石堡城在今天青海湟源西南,三面是绝壁,只有一条小路上去,吐蕃叫它铁刃城。开元末年这座城丢了。王忠嗣说,这地方要拿几万人的命去换,得不偿失。天宝八载,哥舒翰带六万三千人硬攻,打下来了,唐军也死了好几万。李白、杜甫都写诗骂这种打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