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堡城之战与河陇拉锯
一句话提要
石堡城在今天青海湟源西南,三面是绝壁,只有一条小路上去,吐蕃叫它铁刃城。开元末年这座城丢了。王忠嗣说,这地方要拿几万人的命去换,得不偿失。天宝八载,哥舒翰带六万三千人硬攻,打下来了,唐军也死了好几万。李白、杜甫都写诗骂这种打法。
详细说明
一座城,值几万条命吗?玄宗觉得值,王忠嗣觉得不值。
石堡城本是唐蕃交界赤岭上的要塞,在今青海湟源西南,崖壁峭立,三面险绝,唯一径可通,吐蕃攻下后称之为铁刃城,屯粮积械、扼守要道。它是河陇九曲之地的门户:唐军要屏障陇右、进取青海,必先争此城;吐蕃要东出,也以此为桥头,双方在此拉锯近二十年。
开元二十二年即 734 年,唐蕃曾在赤岭立碑分界、互市修好,碑即在石堡附近,不过十年,边衅再启。开元二十九年即 741 年,吐蕃以四十万众袭承风堡,又攻河源,乘虚陷石堡,节度使盖嘉运不能救。
天宝四载即 745 年,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大举反攻,大败于城下,副将褚誗战死。
玄宗又令身兼河西、陇右、朔方、河东四镇的王忠嗣谋取石堡。忠嗣是宿将,上言:石堡险固,吐蕃举国守之,非杀数万人不能下,臣恐所得不如所失,不如休兵秣马,伺衅而后取。玄宗怏怏不悦。
将军董延光自请将兵攻取,到期不克,反谮忠嗣阻挠军计,忠嗣几陷大狱,赖部将哥舒翰力陈得免,贬汉阳太守。
天宝八载即 749 年六月,玄宗以哥舒翰为陇右节度使,统河陇、突厥阿布思及朔方、河东兵六万三千再攻。哥舒翰以高秀岩、张守瑜为裨将,分兵扼守南路,防吐蕃抄饷道,自引大军仰攻。城上檑木滚石乱下,唐军层层蚁附,猛攻数日不能下,哥舒翰怒欲斩二将,二将请以三日为期,到期果然拔城。
城破之日,唐军战卒死者数万,仅俘吐蕃铁刃城悉诺罗等四百人。哥舒翰遂以赤岭为西塞,置神武军、天威军,又以谪卒二千戍守;其后更收回黄河九曲之地,置洮阳郡及神策、宁边等军,河陇一时号称廓清。
石堡一捷被朝廷当作大功,哥舒翰拜特进、摄御史大夫,部将赏赉有差。然而这是以数万人命换一座孤城,时人多以为非算。
李白诗有乃知兵者凶器、圣人不得已而用之的叹息,杜甫《兵车行》《前出塞》讽喻边功,所谓君不见青海头,古来白骨无人收,写的正是河陇拉锯的惨状。得地而失人,盛唐边政的虚骄已见其弊。
历史意义
石堡城以数万伤亡换一座孤城,王忠嗣知难而持重、哥舒翰有功而惨烈,是天宝边功的典型缩影。得地失人之讥,也为安史猝起埋下伏笔。李杜诗笔成诗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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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哥舒翰传》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王忠嗣传》
- (北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·唐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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