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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家岭的彩纹陶纺轮
屈家岭文化的陶纺轮,两面涂橙黄,单面画红褐花纹,有同心圆、辐射线、风车、漩涡等。轮一转,纹样就活了。其中一种双条带绕孔旋转的,被称作最早的太极纹。这类彩绘纺轮,别处很少见。
屈家岭的红烧土房址
湖北荆门屈家岭遗址二〇二一至二〇二三年揭露的F38。面积五百一十平方米,平面呈曲尺状、自北向南四间。屋内出迄今最早的磉墩:先烤硬坑壁,再用红烧土掺黏土和猪骨填实。最大者长三米三、宽一米七、深一米五,证明当时已有柱梁承重的木构建筑。
大溪人为什么都住在河口
大溪文化的村子,都长在河边,而且爱长在两条河交汇的地方,不是风景好。巫山大溪遗址前临长江,侧绕大溪小河。那儿出石、出玉、出骨器,产品要卖到峡外去。四十三厘米长的大石斧,背不过三峡,只能装船。
石家河的城墙有多宽
石家河古城城墙宽八十到一百米、护城河宽六十到一百米。城壕内外总面积逾三百四十八万平方米;护城河兼排水、防御、通航、饮水四用。红陶杯微量元素与本地土一致,证明这种杯子靠水路外销到山东、安徽、河南。
先把罐子打碎,铺在底下
湖南澧县孙家岗墓地三百多座土坑墓普遍采用垫器葬:墓底先铺一层打碎的罐盆,再放木葬具。葬具上摆杯盘壶豆,玉器贴身而葬;墓地与居址分离,分四级规划,东西两墓群一边有玉一边没有。
庙底沟彩陶的鸟纹与花图腾
庙底沟类型的彩陶上,画得最多的是回旋勾连的花纹和高度简化的鸟纹。这两种纹饰从豫西晋南往外铺开,北到河套,南到江汉,东到海岱,西到甘青。半个中国用同一套花纹,这就不只是好看。
一样东西,用了两千年
长江中游的陶支座,从柳林溪一直用到屈家岭,前后两千年。符号就刻在这个座上,一代一代往下传,距今约五千五百年,载体不换,形制就稳。这两千年,攒下来的是一套习惯,商朝到今天才三千年,这个座子用了两千年。
纺轮转起来,纹就转成了圈
屈家岭的彩陶纺轮,直径不过几厘米,绕孔画着旋涡、双股绞索、平行弧线,距今约五千年。这东西是转的,纹样就跟着转。所以它只能画成旋转对称的样子,形式是被用途逼出来的。而旋转对称,最容易画得一模一样。
一个站着的人,几笔就画完
邓家湾的陶器上,刻着一些站着的人,距今约五千年。一竖是身子,两斜是胳膊,两斜是腿,头是个圆点,五笔就完,几百件上的姿态几乎一样。这说明不是各画各的,是有范本的,心里有个样子,手上才画得一样。
一个十字,哪儿都有
两条线交叉,就是十字。这个形状,半坡有,马家窑有,大汶口有,良渚有,双墩也有,距今约五千年前后。看着像一路传下来的,其实未必,越简单的形状,越不能拿来证明传播。人画两道线,谁都想得到交叉。
手在画,器在转
河南陕县庙底沟类型彩陶,以黑彩绘回旋花卉、弧边三角与高度简化的鸟纹,距今约六千年至五千五百年。陶器是曲面,直线画不直、圆画画不圆,办法是手腕不动、转着陶器画,器转一圈笔走一圈。
风俗跟着人走
拔牙这个风俗,最早起在山东。可湖北石家河、河南淅川下王岗的骨头里,也有人少了同一颗上侧门齿,中间隔着一千里。一个风俗走这么远,不是碰巧,是人走过去的。这是人身上带着的路标。
险滩挡不住船
巫山大溪就在长江三峡的腹地,两岸高山夹着江,江面时窄时宽。墓里出的绿松石、象牙、蚌饰,这些本地一样都不产。三峡水急,滩也险,可它是路,不是墙,峡江人世代行船,就在这条路上当中间人。
不产玉的地方
凌家滩在安徽含山,长江和淮河之间。这一带本地没有玉矿。可几座大墓里出的玉器,数以百计,玉人双手贴胸站着,玉龟背甲腹甲合着,玉版夹在中间。不产玉的地方玉最多,这本身就是远距离交换的硬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