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俗跟着人走
一句话提要
拔牙这个风俗,最早起在山东。可湖北石家河、河南淅川下王岗的骨头里,也有人少了同一颗上侧门齿,中间隔着一千里。一个风俗走这么远,不是碰巧,是人走过去的。这是人身上带着的路标。
详细说明
先说拔牙这件事,海岱最盛,海岱是哪儿,山东一带,加苏北。
那里的大汶口人,成年后要拔牙,拔哪一颗,上颌侧门齿,就是门牙边上那颗,为什么拔。说是成丁,是进了大人的门。这一条不重复讲拔牙,讲另一件事,讲它走了多远,湖北天门有个石家河。
在长江中游,河南淅川有个下王岗,在汉水边上。这两个地方的人骨里,也有拔牙的,拔的还是那一颗,上颌侧门齿,齿槽已经长平了,说明拔得早。人还活着,齿位对得上,手法也对得上。
中间隔着多远,从山东到江汉,一千里打不住,一个风俗,怎么能走这么远,有一种解释是。各地方自己想到的。这个说法不太站得住。因为太像了,拔同一颗,同一个岁数,同一个意思,三样都对上,各想各的很难想到一块,另一种解释是。人自己走过去的。人搬了家,风俗跟着搬,身体也跟着搬。
沿着淮河往西,沿着汉水往南,走到一个新地方,跟本地人住在一起,别的东西慢慢变了。陶器变了,房子变了。
可牙没变,牙还拔那一颗,为什么牙最难变。因为它长在身上,陶罐可以换,房子可以重盖,牙拔了长不回来。所以风俗里最硬的,是动身体那一部分。还有一层,在异乡拔牙,意思变了,在老家,拔牙是大家都做的事,在异乡,拔牙成了记号。告诉别人我从哪儿来。这个记号,比陶罐结实,比口音结实。
人死了,骨头还在,记号也还在。所以看这些颌骨,能看出人群的走动,当然也有变化,各处拔的比例不一样,齿位偶尔也挪。这就是风俗走路的常态,边走边变,可根还在。这些拔牙的人,拔的时候也疼,也会肿,也会发炎。可他们还是拔了。这就是风俗的力气。这一条要说的就一件事,风俗是会走的。
它不写在书里。它写在人的颌骨上,一千里,一颗牙,中间是走过去的人。
历史意义
石家河、下王岗人骨见对称缺失上颌侧门齿、齿槽已愈合,齿位手法同大汶口一致。如此固定的风俗难各自产生,更可能随人群迁徙西传南传,是追踪族群流动的标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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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韩康信、潘其风《我国拔牙风俗的源流及其意义》
- 严文明《东夷文化的探索》
-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《邓家湾——天门石家河考古报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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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