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篇白话小说其实比狂人日记早一年
一句话提要
一九一七年陈衡哲以莎菲的笔名在《留美学生季报》上发表白话短篇《一日》,比《狂人日记》早一年。胡适说她是自己最早的一个同志。可文学史后来还是把第一篇的位置给了《狂人日记》,因为她那篇登在留学生刊物上,国内几乎没人看见。
详细说明
中国第一篇白话短篇小说不是《狂人日记》。它比《狂人日记》早一年。
作者叫陈衡哲,笔名莎菲,江苏武进人。她那时在美国瓦塞学院念书。一九一七年她写了《一日》,登在《留美学生季报》上。这篇东西一直没多少人提。
她跟胡适认识得早。任鸿隽先认识她,又介绍给胡适。胡适那时兼着《留美学生季报》的编辑,写信请她写稿。她回信还开过玩笑,说胡适讲过我诗君文两无敌,既然你们两个人的诗文都无敌了,何必再找我们写。不打不成交,三个人从此通信,谈的都是新文学。胡适试验白话文学的时候,反对的人多,任鸿隽也没明确表态。陈衡哲是少数站在他一边的人。胡适后来说:她对于我的主张的同情,给了我不少安慰与鼓励,她是我最早的一个同志。
一九一七年那个夏天凯约嘉湖上翻船,船上就有她。任鸿隽写《泛湖纪事》寄给胡适,胡适回信挑刺,那场笔墨官司里她也在场。两人后来成了夫妻。
这篇小说写的是美国一所女子学校里一天的事。几个学生起床、上课、吃饭、闲谈。没有情节,也没有冲突。它更像一篇速写。
一九二八年她把这篇收进小说集《小雨点》,胡适替她作序。序里问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:试想鲁迅先生的第一篇创作《狂人日记》是何时发表的,试想当年作白话文学的人怎样稀少。这话是替老朋友争一个位置。争得不算没道理。可文学史后来还是把第一篇的位置给了《狂人日记》。原因不难找:《一日》登在留学生的刊物上,国内几乎没人看见;《狂人日记》登在《新青年》上,那是当时最响的一本杂志。
还有一个原因更实在。《一日》写得太轻。它没有《狂人日记》那种往里挖的狠劲。一篇作品能不能成为起点,不光看它早不早,还看它有没有把后来的人领到一条路上。
所以陈衡哲的位置有点尴尬。她早,可她没领路。
胡适替她争过,没争成。可这件事本身值得记一笔:白话小说的第一笔,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女学生在一份留学生刊物上落下的。她落笔的时候,国内还没有人知道白话小说该怎么写。
历史意义
文学史上的第一名,从来不是按时间排的,是按影响排的。陈衡哲比鲁迅早一年,可她的读者只有几十个留学生。作品能不能成为起点,看它有没有把路指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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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陈衡哲《小雨点》
- 胡适《胡适文存》
- 任鸿隽《科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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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