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首一千多字的白话游戏诗里塞满了朋友的原话
一句话提要
一九一六年七月,胡适写了一千多字的白话长诗《答梅觐庄》,把梅光迪信里的话一句一句搬进诗里再顶回去。这首诗一半是朋友玩笑,一半是他第一次正经试做白话诗。朋友回信说白话则诚白话矣,然却不可谓之诗。
详细说明
一九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,胡适写了一首一千多字的长诗。诗是白话的,通篇拿朋友开玩笑。
题目叫《答梅觐庄》,副题写明是白话诗。开头几句是:人闲天又凉,老梅上战场。拍桌骂胡适,说话太荒唐。接着他把梅光迪信里的话原原本本搬进诗里:说什么中国要有活文学,说什么须用白话做文章。搬完再顶一句:文字岂有死活,白话俗不可当。
这首诗在文学史上位置很特别。它是胡适第一次正正经经用白话写成的长篇韵文。可它又不像诗,更像两个人吵架的记录。胡适自己说,这首诗一半是朋友游戏,一半是有意试做白话诗。他写它的时候没想发表,是写给几个朋友看的。梅光迪和任鸿隽看了以后反应一模一样:白话则诚白话矣,韵则有韵矣,然却不可谓之诗。这句话把胡适顶到了墙角。他的回答是继续写。从这首游戏诗开始,他一首接一首地试,试了三年,试出一本《尝试集》。
今天回头看,这首诗写得并不好。句子糙,节奏散,有些地方为了押韵硬凑。可它解决了一个具体问题:白话能不能押韵。答案是能。押得不好是手艺问题,不是白话的错。
诗里那句文字岂有死活,其实是把梅光迪的原话倒过来念。梅光迪说文字有死活,白话俗不可当。胡适说文字没有死活,只有活的用法和死的用法。这一倒,整个争论的地基就换了。
这首诗还有一个后果,当时谁也没想到。它让胡适明白,光靠写信辩论是辩不出结果的。你说白话能写诗,人家说不能,两边各说各话,十年也说不完。唯一的办法是拿出东西来。所以他说:我如果要说服朋友,只有以身作则,认真尝试用白话作诗。除此之外,再没别的办法。
这一层道理后来在新文化运动里反复出现。陈独秀办《新青年》,靠的是把文章登出来给人看。鲁迅写《狂人日记》,靠的是拿出一篇小说。钱玄同骂文言,骂得再凶也不如一篇白话小说有用。先做出东西,再讲道理,这是那几年最管用的一招。
一首玩笑诗,就这样成了方法的起点。
胡适后来说过一句话,意思大概是:一个主张要成立,光讲不行,得有人先做出来给你看。他自己做出来的第一件东西,就是这首不太像诗的诗。它登在《尝试集》的初版里,排在很前面。翻开那本书的人,读到的第一样东西是一段朋友之间的斗嘴。
历史意义
这首诗的价值不在诗,在方法。它第一次把辩论变成了作品,从此新文化运动有了拿得出手的样品。后来的白话小说、白话报刊,走的都是这条路。
标签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胡适《尝试集》
- 胡适《胡适留学日记》
- 胡适《四十自述》
🏛 历史影像征集
本条目优先采用考古出土实物、传世古画、历史老照片等真实影像。若您掌握更权威、更清晰的公有领域或馆藏开放授权影像(古画、文物、书影、老照片等),欢迎推荐;经管理员核验来源与授权后采用,通过前不会在前台展示。不接受 AI 合成图、商业图库与来源不明图片。
登录 后完成实名认证即可推荐历史影像。
温馨提示:请确保您有权提供该影像;推荐侵权、虚假或 AI 合成图片者,将被警告、禁言,直至拉黑。
图谱人物
👤 胡适(在人物图谱中查看)📚 相关图书
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