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僧繇在墙上画了四条龙不肯点眼睛
一句话提要
张僧繇在金陵安乐寺的墙上画了四条白龙,都没点眼睛。人问为什么不点,他说点了就飞走。人不信,非让他点。他刚点完两条,雷电打下来,墙破了,两条龙上天。剩下两条还在墙上。这个故事是真是假,另说。
详细说明
张僧繇是吴中人,梁武帝时候的画家。天监年间做过武陵王国的侍郎,后来做右军将军、吴兴太守。他一生跨了宋齐梁三朝,主要活动在梁武帝那几十年。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,寺修了一座又一座,画也画了一场又一场。梁武帝信佛,到处修寺。寺修好了要画佛像,多半叫他去。《历代名画记》说武帝崇饰佛寺,多命僧繇画之。
他画佛像有自己的样子,人叫张家样。脸圆,身子丰,衣褶用笔少而转折硬,跟南朝那一路瘦削不同。唐人说他笔才一二,像已应焉。落笔没几笔,人的样子就出来了。
这种画法后来叫疏体,跟密体相对。这两个字是唐人总结的,拿来跟顾恺之、陆探微分开说。密体是笔笔到位,疏体是点到就算。
他也会画人。梁武帝想念在外地的几个儿子,叫他去各王府画像。画回来一看,武帝说像,像得能说话。画龙点睛的事记在《历代名画记》里。安乐寺四面墙上画四条白龙,不点眼睛。他说点了就飞。
人以为他胡说,一再请他点。他拗不过,给两条点了。刚点完,雷电交加,墙被击破,两条龙乘云上天。雷电、破壁、腾云,写得像亲眼看见。唐人写画史,爱添这类话,读的时候要分清楚哪句是记,哪句是传。
没点眼睛的两条还在墙上,眼睛空着。这个故事唐人写得很详细,六朝人的记载里没有。
所以要说明白:这故事是唐人的说法,六朝的文献里找不到。《宣和画谱》收他的画五种,今天一幅都见不着。张僧繇是真有其人,龙飞走这件事是后加的。
可这个故事传得比他的画还远。后来画龙不点睛成了典故,说人做事留最后一手,或者说到关键处才用力。
他的画今天一张也没有。唐代还有几幅,宋以后就没了。现在说张僧繇,只能靠文字。画没了,动作还在。
一个画家留下的最有名的东西,不是画,是一个不肯下笔的动作。这事挺有意思。
历史意义
四堵墙,四条龙,两支笔。故事里最动人的不是龙飞走,是他先不肯点。手上有分寸的人,才知道最后一笔有多重。轻重比快慢难学,也难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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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》
- (唐)姚思廉《梁书》
- (唐)裴孝源《贞观公私画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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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