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问谁比得上谁只说何如
一句话提要
要比两个人谁高,六朝人不说哪个好,说甲何如乙。何如是如何的倒装,问的是像什么、比得上什么。同一路还有何似、孰若、孰与。这套问法在品藻人物时最忙,唐代以后被比字句顶掉,只剩书面语里偶尔一见。
详细说明
何如是如何倒过来。如是像,何是什么,合起来问像什么。上古汉语疑问代词作宾语要前置,何如就是这条规则留下的化石。问像什么,落到人身上就是问谁比得上谁。
甲何如乙,字面是甲像乙吗,实际是甲比乙怎么样。问法一转,比较义就出来了。
六朝人品人物最勤。一部《世说新语》,品藻一门全是这类问句,谁何如谁,谁比谁高一档。问的人心里早有答案,问是为了让人说出来。
何似是同路的另一个。似是比较词,何似就是像什么。何如、何似在六朝几乎可以换着用,语气略有差别,何如更正式些。孰若、孰与是文言的老套。孰是谁,若、与是比,合起来问谁比谁强。这两个词六朝还在用,但已经偏书面,口语里是何如的天下。这套问法有个好处,答案是现成的。被问的人只要说某甲好,或者某甲不如某乙,一句话就完。不像现代的比较句要铺一整套架子。
比字在六朝还是动词,比较、比方,不是介词。甲比乙这种说法还没成形。要说两个人谁高,只能走何如这条路。
唐代开始变。比字从动词往介词滑,甲比乙强的说法出现,何如退到书面。到宋代白话里,比字句已经占了大半。
退下来的何如没有死。它留在文言里,一直用到清末。今天书面语偶尔还见某人何如的写法,读的人多半当套话看,不知道它本来是倒装。
何如、何似、孰若、孰与,四个词一条路。它们的分工不是意思不同,是场合不同。文言场合用孰若,笔记场合用何如。
同一条路上还有几何、何若、奚若,出现得更少,多半是模仿古书。一个句式用久了会分化出一堆变体,这是汉语的老毛病。
何如的退场说明一件事。语法格式也会被替换,不只是词。比字句起来,何如句就退,退得干净,只留倒装这个痕迹在古书里。
历史意义
何如这条路从倒装问到比较,走了上千年。比字句一起来,它就退到纸面上。今天读世说新语的品藻,还能听见当时人怎么比高下,一句话就把两个人的位置排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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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宋)刘义庆《世说新语》
- (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
- (清)马建忠《马氏文通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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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