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和着在六朝刚长出动词后面的尾巴
一句话提要
了本义是完结,着本义是附着。六朝开始把它们放到动词后面,说食了、挂着,可原来的意思还没褪干净。这个结构在译经里用得最多,因为要照着梵语的时态走。唐代才彻底虚化成语法标记。
详细说明
汉语动词后面今天可以挂尾巴:吃了、看着。这两个尾巴在六朝刚冒头,还没长成今天这个样子,位置也不太稳。
了本义是完结。《广雅》说了,讫也,就是事情办完。六朝开始把它放到动词后面,说食了、饮了、事了。这个意思一直用到今天,没完没了、了结,还是办完。
放上去以后,了还带着完结的意思。食了是吃完了,不是吃过。这一步跟今天的了差着一层,虚化的路才走了一半。
着本义是附着。六朝把它放到动词后面,说挂着、系着,表示这个动作的结果还留在那里,没有散掉。
从结果留在那里到动作正在进行,中间还有一段路。六朝走的是前半段,后半段唐代才走完。走完以后,挂着和看着才分开,一个说结果,一个说进行。
这两个字的位置也不是一开始就固定。有时放动词后,有时放句末,有时单用,用法很松,同一部书里几种用法并着。
松的原因是这个结构还年轻。一个新语法成分出来,先到处试,试到大家都觉得顺了,位置才定下来,定下来之前谁都可以挪。
六朝的译文里这类结构特别多。译经要照着梵语的时态走,梵语有完成、有持续,汉语没有,只能用这类尾巴去凑。
了在六朝还有个用法,放在否定词前面表示全:了无、了不。这个了跟动词后面那个了来源相同,路走得不一样。
凑着凑着就凑出了新东西。汉语本来靠词汇和语境表示时间,从这儿开始有了专门的语法标记,不必每回都说清楚。唐代以后了、着彻底虚化,不再带原来的意思,只表示语法功能。宋代的口语里已经跟今天差不多,读宋人语录几乎不用转译。两个字都还在用,一个管完成,一个管持续。一个从实词来,一个从动词来,走到今天都成了语法零件。回头看,它们的起点是六朝动词后面那两个不太稳的位置。
历史意义
了和着是汉语语法史上最重要的变化之一。动词后面一旦有了专门的标记,汉语表示时间就不全靠词汇了。这条路从六朝起步,宋代才走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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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三国魏)张揖《广雅》
- (南朝宋)刘义庆《世说新语》
- (南朝梁)慧皎《高僧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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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