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书生靠给人抄书换饭吃
一句话提要
纸便宜了,书还是得一本一本抄。抄一部书要几个月,谁想要书就得雇人。从三国到南北朝,一批穷书生靠这个吃饭:抄完能背,攒够钱再读书。王僧孺给人抄书养母,推荐他的表里写「既笔耕为养,亦佣书成学」。
详细说明
纸在汉末便宜下来,书写方便了,可书还是一本一本抄出来的。想有一部书,只有两条路:自己抄,或者雇人抄。
雇人抄书汉代就有,班超、阚泽都是靠这个吃饭的。到了六朝,纸更贱,书的需求更大,这一行成了常见职业,史书里一抓一串。
南朝的记载一串。宋初周山图「少孤贫,佣书自业」;齐的朱异「居贫,以佣书自业」;梁的王僧孺「家贫,常佣书以养母,所写既毕,讽诵亦通」,抄完一遍,也就背下来了。
王僧孺后来被扬州刺史王遥光举荐,表里那句写得漂亮:「既笔耕为养,亦佣书成学。」靠笔养活自己,靠抄书读成学问。
北朝也一样。北魏崔光「家贫好学,昼耕夜诵,佣书以养父母」;房景伯「家贫,佣书自给」;刘芳「昼则佣书以自资给,夜则诵经不寝」,而且「常为诸僧佣写经论,笔迹称善」,抄得好,和尚专找他。
抄佛经的最多。寺里有经要抄,民间许愿也要抄,抄经的人多了,出来一种字体,后人叫经生体。写得很熟,快,规矩,缺一点神采。抄一百遍就有一百个样子。抄的人累了会漏字,认不准会写白字,看串行会跳一句。同一部书在两家传几十年,回头一比能差出一大截。六朝的书错字多,不是读书人不认真,是书只能这么传。
抄工从哪儿来?多是穷书生,也有专门吃这碗饭的匠人。抄得好、抄得快的,主顾排队等;抄得慢的,只能接零活,挣一天吃一天。
抄书的价钱按纸算,也按卷算。
梁朝的袁峻给自己定规矩,「自课日五十纸,纸数不登,则不休息」,一天五十张,抄不够不睡。
这一行养活了不少人,也耽误了不少人。抄得多,读得少;抄得熟了,字写得漂亮,学问未必长。可六朝的书能留到今天,靠的就是这些人一笔一笔写下来的那些本子。
历史意义
印刷术出来以前,书是人手一份一份写出来的。佣书这一行撑着书的流通,也撑着寒门子弟往上爬的那条窄路。他们的字迹留下来了,名字多半没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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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姚思廉《梁书》
- (北齐)魏收《魏书》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
- (晋)陈寿《三国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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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後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南京國子監刊本·天啓三年修補·全九十卷志三十卷)》(全 2402 页) 明嘉靖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天啓三年(1623)修補印本。九十卷、志三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75,NAJDA file/3610294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嘉靖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天啓三修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94) · 279-00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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