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教只有两个,道教不算一个,满朝没人驳他
一句话提要
甄鸾的书被烧掉那年,北周大中兴寺的和尚道安上了《二教论》十二篇。他不跟道教比高下,直接说天底下只有两教:救形的叫外教,济神的叫内教。道教不是单独一教,本来就该并进九流里去。武帝拿这篇问满朝,没人驳得动。
详细说明
这个道安不是东晋那个道安。东晋道安在襄阳,编过经录,定了僧人姓释。北周这个道安俗姓姚,冯翊胡城人,少年慕道修禅,隐在太白山,子书史书都通,后来住大中兴寺。
文章用问答体,十二篇。一个东都逸俊童子问,一个西京通方先生答。童子先摆出流行的说法:三教虽然不同,劝善是一回事;形迹有差别,理上该是通的。这套话在当时最和气,也最难驳。
通方先生不接这个话头,直接改题目。他说万化本于无生,三才兆于无始;聚虽一体而形神两异,散虽质别而心数弗亡。所以救形的教叫外,济神的典叫内。名分一定,后面的账就好算了。接着他引《汉书·艺文志》,把九流一家一家过:儒家出司徒之官,道家出史官,阴阳家出羲和,法家出理官,名家出礼官,墨家出清庙之官,纵横家出行人,杂家出议官,农家出农稷。九家各有职守,都是治国之谟、修身之术。
关键的一句在这儿:若派而别之,则应有九教;若总而合之,则同属儒宗。
也就是说,道教连教都算不上,只是九流里的一家。三教这个说法,被拆成了两教加一个流派。
他也没把道教骂到底。他说老子五千文辞义俱伟,立身治国君民之道都在里面;道家的长处是清虚自守、卑弱自持,是君人南面之术,合于尧之克让、易之谦谦。夸完了,位置也就定了。
轮到佛教,他换了一套话。佛教是穷理尽性之格言,出世入真之轨辙;论其文则部分十二,语其旨则四种悉檀;近超生死,远证泥洹。儒道千家、墨农百氏,取舍驱驰,都到不了这个度。
最能打动皇帝的是第七篇「孔老非佛」。他引《列子》里商太宰问孔子,三王、五帝、三皇算不算圣人,孔子都说不知道。太宰问那谁算,孔子动容有间,说,丘闻西方之人,有圣者焉。
他补一句:若老氏必圣,孔何不言?孔子没提老子,只提西方那个圣人。这一手把儒家经典借过来,替佛教在排位上争了一格,比空喊佛比道高有力得多。
结果是「帝览论以问朝宰,无有抗者,于是遂寝」。这一寝就是五年,到建德三年五月十七日,武帝才下诏断佛道两教,沙门道士并令还俗。文章能挡一时,挡不住大势。
历史意义
道安的高明处是不争高下,先争名分。三教并立,道教就有资格跟他平坐;把道教压回九流,佛儒对话就变成两家对一家。名分一改,胜负先定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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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道宣《广弘明集》卷八
- (唐)令狐德棻《周书》
- (汉)班固《汉书·艺文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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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