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六十五个女尼立了传,一个比一个难
一句话提要
从东晋到梁,一百八十年间有六十五位女尼留下名字。宝唱把她们一个个写下来,编成四卷《比丘尼传》。这些人里有皇后、有官家小姐,也有嚼着饴糖喂老母亲的女儿。中国佛教史上第一次,女人有了自己的传。
详细说明
宝唱俗姓岑,吴郡人。家里穷,靠十亩田过活,不够就替人抄书。抄着抄着把文义读通了。十八岁跟僧祐出家,住庄严寺。
僧祐是当时有名的律师,定林寺的经藏是他一手整理的。
梁武帝天监四年,宝唱被敕为新安寺主,后来掌华林园宝云殿的经藏。他手上有两样东西:齐梁两代能见到的经律,和各处送来的碑颂记集。他编过《名僧传》三十卷、《经律异相》,还有这部《比丘尼传》四卷。
《比丘尼传》的序把范围写清楚了:「起晋咸和,旋梁普通。凡六十五人。」从东晋咸和年间到梁普通年间,一百八十年,六十五个人。材料从哪来?序里说「博采碑颂,广搜记集,或讯之传闻,或访之故老」。不是编的,是一处一处问来的。
第一个人是净捡。她是汉地第一个正式受具足戒的尼。升平元年,她从外国沙门昙摩羯多受戒,同受的共四个人。这件事是个开头:在这之前汉地有女人出家,但没有受戒的仪轨。
六十五个人身份杂得很。有晋简文帝的何皇后,有官宦人家的小姐,也有乡下妇人。有个叫慧木的,十一岁出家,母亲老了嘴里没牙,她把饴糖嚼软了喂母亲。后来要受大戒,她自己拦住了:天天给母亲嚼东西,口不干净,不受。她一辈子没受大戒。传里还有些人,活得比慧木更硬。有个叫僧端的,家里给她定了亲,迎亲那天她跑了,跑到寺院里不肯回去。有个叫光静,丈夫死了,她出家,一辈子只做一件事:念经。这些事今天看着平常,在当时不平常。女人出家要先脱离家,家不放人,就出不来。
还有个法净,宋明帝泰始二年被敕为京邑都维那。都维那是管僧尼事务的僧官,历来给男僧,给了尼姑,是件稀罕事。传里说她「在事公正,确然殊绝」,跟她学过戒的有七百人。
宝唱自己也有过这一关。他年轻时爱读经史庄易,有人看他跟士人来往,就说他有俗家的心思,跑去打听他有没有娶妻。他扛住了,没成家。一个一辈子没成家的人,给六十五个离开家的女人写传,这中间有点东西是相通的。
宝唱写这部书,为的是一件事:让人知道女人也能修到那个地步。序里说「比丘尼之兴,发源于爱道」,爱道是佛的姨母,第一个出家的女人。他把这条线从佛在世一直拉到梁朝。这部书后来进了大藏经,是现存最早的一部尼传。
历史意义
在正史里,南北朝的女人大多只剩一个姓。这部书给了六十五个人名字、籍贯和做过的事。它记的不是教义,是女人怎么在戒律、家庭和朝廷之间活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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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梁)释宝唱《比丘尼传》
- (梁)慧皎《高僧传》卷三
- (唐)道宣《续高僧传》卷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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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