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有钱也不许穿丝绸
一句话提要
高祖八年下令,商人不得穿锦绣绮縠絺纻罽,不得操兵骑马。惠帝吕后时弛了商贾之律,但市井子孙仍不得做官。到东汉舆服志的嫁娶条,商人还被单列一句:缃缥而已。两百年过去,禁令还在。
详细说明
《汉书·高帝纪下》记高祖八年三月一道令:贾人毋得衣锦绣绮縠絺纻罽,操兵,乘骑马。一段话禁了三样:穿什么、拿什么、骑什么。
先看禁的这七个字。锦是有花纹的丝织物,绣是刺绣,绮是提花素织物,縠是起皱的薄纱,絺是细葛布,纻是苎麻布,罽是毛织品。从丝到麻到毛,好的都禁了。
剩下能穿什么?粗麻布。
麻织品在汉代叫布,丝织品叫帛。布衣是庶人的衣服,帛是贵人的衣服。这条令把商人按回布衣那一档。
《史记·平准书》说得更直白:天下已平,高祖乃令贾人不得衣丝乘车,重租税以困辱之。困辱两个字是目的。不是为了少花钱,是为了让商人难受。
为什么这么恨商人?汉初接的是秦末的烂摊子,粮价飞涨,米石五千钱,人相食,死者过半。高祖要先把人按回土地上种粮。商人囤积居奇、低买高卖,在这种时候是威胁。惠帝、吕后时,政策松了。《平准书》写:孝惠、高后时,为天下初定,复弛商贾之律。穿衣乘车的禁令弛了,但有一条没松,市井之子孙亦不得仕宦为吏。钱可以赚,官不能做。
文帝时晁错说过一段话,讲商人怎么发财:男不耕耘,女不蚕织,衣必文采,食必粱肉。无农夫之苦,有阡陌之得。这段话是替农民叫屈,也说清了商人的生意经。
到东汉,舆服志的嫁娶条末尾还有一句:贾人,缃缥而已。缃是浅黄,缥是浅青。公主贵人能穿十二色,商人只能穿两种最淡的。
两百多年了,同一条禁令换了个写法还在。汉代的商人不是没有钱。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里那些冶铁、煮盐、贩运的,家产到千万钱。但衣服上,他们被钉在缃缥这两个颜色里。
衣服禁令从来不只是衣服。它管的是谁能被看见、谁不能被看见。汉代用一条布和帛的分界,把这件事写进了日常。
历史意义
一条衣服的禁令,从高祖八年一直写到东汉的舆服志。它不靠罚,靠让人天天看得见自己低一等。这种管法比刑罚便宜,也比刑罚长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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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汉书》卷一下·高帝纪下
- 《史记》卷三十·平准书
- 《后汉书》志第三十·舆服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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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- 善本 《後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南京國子監刊本·天啓三年修補·全九十卷志三十卷)》(全 2402 页) 明嘉靖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天啓三年(1623)修補印本。九十卷、志三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75,NAJDA file/3610294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嘉靖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天啓三修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94) · 279-00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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