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朝的衣服都染黑
一句话提要
秦统一后推五德终始,自认水德,把衣服、旄旌、节旗全改成黑色;数以六为纪,虎符和法冠都六寸,车舆六尺,六尺为步,一辆车驾六马,连黄河也改名德水。汉朝接过来头几十年没改,郊祀还穿袀玄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秦以前,服色归礼管。周人讲五色,青赤黄白黑各有位置,天子祭天穿大裘,公侯按九章往下排。秦人不走这条路。《后汉书·舆服志》一句断语:「秦以战国即天子位,灭去礼学,郊祀之服皆以袀玄。」
袀玄是什么?袀是纯色,玄是黑里带红。一身纯色的深衣,就这一件,不再分章纹。祭天也穿它。
为什么是黑?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给了逻辑:始皇推终始五德之传,周得火德,秦代周,「德从所不胜」,水能灭火,所以秦是水德。水在五行里配黑,于是「衣服旄旌节旗皆上黑」。上就是尚,崇尚。
注意范围。改的不只是衣服,还有旄旌节旗:旄是旗杆上的牛尾,旌是旗,节是使者拿的信物,旗是军旗。凡是能挂布的地方,全改黑。
水德还配数六。「数以六为纪,符、法冠皆六寸,而舆六尺,六尺为步,乘六马。」符是虎符,六寸;法冠高六寸;车厢六尺;一步六尺;一辆车驾六匹马。连度量单位都跟着改。
六寸有多长?秦尺一寸约二点三厘米,六寸不到十四厘米。一枚虎符不到十四厘米,两只手能合住。
还有一条:改名。志里说「更名河曰德水,以为水德之始」。黄河改叫德水。一条河的名字,也归五行管。这套东西不是审美选择。志里接着说「刚毅戾深,事皆决于法,刻削毋仁恩和义,然后合五德之数」,严刑峻法、不讲仁义,才配得上水德这个数。把刑法和颜色放在一句话里说,是《史记》的笔法。
汉朝接过来,一开始没改。志里说「汉承秦故」。高祖到文帝,郊祀之服还是袀玄。后来才有人提:贾谊说汉当改正朔、易服色;公孙臣说汉是土德,土德之应黄龙见,色上黄。张苍反对,压了几年,黄龙真在成纪出现,文帝才改。
改是改了,改得有限。汉武帝太初元年正式改历、改服色,色上黄,数以五为纪。可汉家的祭服里,长冠配袀玄这一套一直留着,直到东汉还在用。
秦朝十五年。它留下的黑,比它留下的制度活得久:衣服的颜色好改,改回来也快。
历史意义
秦把颜色当成政治声明,一套水德配一色、一数、一法,连河名都改。汉人接了又改,改的只是色和数;把颜色当制度这件事,一直没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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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史记》卷六·秦始皇本纪
- 《史记》卷二十八·封禅书
- 《后汉书》卷四十·舆服志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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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- 善本 《後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南京國子監刊本·天啓三年修補·全九十卷志三十卷)》(全 2402 页) 明嘉靖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天啓三年(1623)修補印本。九十卷、志三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75,NAJDA file/3610294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嘉靖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天啓三修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94) · 279-00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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