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朝该穿什么颜色,争了七十年
一句话提要
贾谊说汉朝该改服色,色尚黄,文帝没答应。后来公孙臣又提,丞相张苍压下去。黄龙见于成纪,文帝才动手,结果新垣平诈伪事发被诛,事又搁下。到太初元年才真改成黄色。这件事前后拖了七十年。
详细说明
汉朝刚立的时候,制度基本照抄秦朝,衣服颜色也照抄。秦朝尚黑,汉初接着黑。这个黑一用就是几十年。
文帝初年,贾谊提了个方案。他说汉兴到文帝已经二十多年,天下和洽,该改正朔、易服色、法制度、定官名、兴礼乐。他草拟了一整套仪法,核心一条是色尚黄,数用五,官名也全换。
文帝没答应。《史记》写得很客气:孝文帝初即位,谦让未遑也。刚即位,忙不过来,先放一放。贾谊后来被周勃、灌婴这批老臣排挤,贬去长沙。
过了些年,鲁人公孙臣上书,说的还是这件事。他的论证是五德终始:秦得水德,汉取代秦,该是土德,土德的应验是黄龙出现。所以该改正朔,易服色,色上黄。
丞相张苍不同意。张苍好律历,他认为汉还是水德,证据是河决金堤,黄河在东郡决口,那就是水德的符应。年从冬十月开始,色外黑内赤,跟水德配得上。公孙臣的说法不对,罢了他。
三年后,黄龙真的出现在成纪。文帝把公孙臣召来,拜为博士,让他和诸生一起草改历、改服色的事。这一回动真格了。
第二年,有个叫新垣平的人,让人捧着玉杯到宫门前献上,又编了一串望气的话。文帝信了,还因此改元,把十七年改成后元年。后来有人上书告发新垣平说的那些神气事都是诈的。案子交下去审,新垣平被诛夷。这事之后,文帝就冷了。《史记·封禅书》写:自是之后,文帝怠于改正朔服色神明之事。改颜色这件事,一提就搁,一搁又是几十年。
到武帝太初元年,公元前一〇四年,才真正办成。
这年改历,以正月为岁首,服色上黄,官名、音律、封禅一起改。从贾谊上书到这一天,中间隔了七十年左右。
颜色在汉代不是审美问题,是政治问题。改一个颜色,等于宣布前一朝的那套说法作废。所以它慢,所以它争。
历史意义
改颜色这件事,慢得不像政令,倒像学术争论。五德终始是当时最硬的合法性理论,谁定下德运,谁就定了衣服的颜色。汉朝用了七十年才把这笔账算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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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史记》卷八十四·屈原贾生列传
- 《史记》卷二十八·封禅书
- 《汉书》卷二十五上·郊祀志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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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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