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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有一条自己的法,只写了八个字
墨者之法只有十个字:杀人者死,伤人者刑。这两句话管最重的两件事,后面还跟了一句解释,说这法是为了禁,不是为了报复。当时各国的法典都写在鼎上,几百上千字,墨家这条只有两句。
干了三年杂活,他不敢问要学什么
禽滑釐在墨子门下头三年,干的不是读书的活:手脚磨出茧,脸晒得黑,供人使唤,不敢问自己想要什么。三年之后墨子带了酒和干肉上泰山去,坐在草里请他吃了一顿,这才问:你想要什么。
一百八十个人,叫他去死他就去,不回头
墨家有多少人,古书给了两个数,一个三百,一个一百八十。三百出自《墨子》止楚攻宋那一场,一百八十出自《淮南子》。后面还跟着八个字:赴火蹈刃,死不还踵。刘安说,这是教出来的。
三家都读同一本书,互相骂对方是假墨
韩非说墨子死后墨家分成三支:相里氏、相夫氏、邓陵氏。庄周写得更细,说这些人一起诵读墨经,读出来的道理彼此不合,还互相叫对方是别墨——你不是真的墨家,你是另外一样东西。三家都自称真墨。
筑墙要三种人,他们学本事也分三样
两个弟子问墨子,行义这件事到底哪一样最要紧。墨子说,就像筑墙一样:能捣的捣,能填的填,能递土的递土,这样一堵墙才立得起来。行义也一样,能辩的去辩,能讲书的讲书,能干事的干事。
房子为什么盖在六条路口交汇的地方
给稷下先生盖房子,史书上写「为开第康庄之衢,高门大屋」。康庄不是形容词,是数路口的:四通叫衢,五通叫康,六通叫庄。所以是把房子盖在六条路交汇的地方,临淄城里最贵的地段。为什么?下一句说了:让天下诸侯的客人看见。
那儿的读书人到底有多少,四个数字打架
「数百千人」是《史记》的原话。可稷下的人数,古书给了四个:七十六、数百千、千有余、七千。七十六是赐了上大夫爵的,千有余是够格称先生的,数百千是连学生门客一起数。七千只在一部北宋人编的书里,靠不住。
祭酒不是官名,是先举酒的那个人
祭酒不是官名。古人吃饭先祭,把酒洒一点在地上,一屋子人推年纪最长的先举杯,这个动作叫祭酒,做这个动作的人也叫祭酒。引申下来就是首席。《史记》说荀子在齐襄王时最为老师,三为祭酒。「三为」不是连任,是走了又回来。
他个子不到一米六,是入赘的女婿
淳于髡是齐国的赘婿,身高不到七尺,一米六出头。《史记》说他滑稽多辩,几次出使诸侯没吃过亏。齐威王问他酒量,他说一斗也醉一石也醉,然后讲了五个场合:大王面前一斗,贵客面前两斗,老朋友五六斗,乡里聚会八斗,主人留客一石。
一个屋檐底下,四个人四种说法
稷下那批人里,慎到是赵国人,田骈、接子是齐国人,环渊是楚国人。慎到讲弃知去己,说土块没有知觉所以不犯错;田骈讲齐万物,说挑就挑不全;宋钘、尹文主张见侮不辱、禁攻寝兵,一顿五升米就够。四家在一个屋檐下,谁也不服谁。
说好了日子来辩,输了要认
刘向《别录》说「谈说之士期会于稷下」,期会是约好日子聚。有一次淳于髡带着七十二个人去难新做的齐相驺忌,进场时他们架子大、驺忌礼数低,出门时反过来了。还有田巴,一天说服一千人,被十二岁的鲁仲连问了几句,从此不再谈辩。
房子后来改成了造钱的地方
稷下那排房子废弃以后,原地成了铸钱作坊,出土齐国刀币的钱范残块两千五百多块,是近年出土先秦钱范最多的一次。房子散过三次:闵王时慎到走了、田骈去了薛、荀子去了楚;襄王时荀子回来撑了一段;前二八四年乐毅破齐,烧了临淄。
出门几十辆车,后面跟几百人
孟子走到哪儿都带着一支队伍:几十辆车,几百个跟班,一路吃诸侯的饭。有个学生当面问他,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。孟子的回答是:不合道理,一筐饭也不能收;合道理,舜接尧的天下都不算多。
他在齐国说话,齐王不听,他就走
孟子离开齐国,走到昼这个地方,住了三夜才走。有人问他为什么拖,他说:我心里还觉得走得太快,指望齐王改主意把我追回去。齐王没追。这一走,他再没回过齐国,一辈子也没再见过齐宣王。
一个种地的人说,国君也该种地
许行从楚国到滕国,主张国君也要自己种地、自己做饭,才配叫贤。滕文公给了他一块地。孟子听说了,拿一串问题把陈相问住:你老师自己织布吗,自己烧饭吗,铁农具是自己打的吗。问到第三问,墙就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