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了三年杂活,他不敢问要学什么
一句话提要
禽滑釐在墨子门下头三年,干的不是读书的活:手脚磨出茧,脸晒得黑,供人使唤,不敢问自己想要什么。三年之后墨子带了酒和干肉上泰山去,坐在草里请他吃了一顿,这才问:你想要什么。
详细说明
墨子的首席弟子叫禽滑釐。这个人先跟子夏学儒,后来才转到墨子门下。同一件事,《史记》和《墨子》各记了一半,合起来才看得出他怎么走的。
《史记·儒林列传》说,田子方、段干木、吴起、禽滑厘这些人,都受业于子夏一派,做过王者的老师。
《墨子·备梯》却说他在墨子门下服役三年。两本书各说一半,不是两个人,是一个人走了两段路。
《墨子·备梯》开头有一段,写他刚入门那三年。原话是:禽滑厘子事子墨子三年,手足胼胝,面目黧黑,役身给使,不敢问欲。
子事子墨子——头一个子是名词,第二个子是尊称。像儿子服侍父亲那样,服侍墨子三年。这三年里,他不是学生,是役。
手足胼胝是手脚上磨出厚茧。面目黧黑是脸晒得又黑又黄。役身给使是拿身子去供人使唤。不敢问欲是最狠的一句:不敢问自己想要什么。
三年过去,墨子心疼了。原文写:子墨子其哀之,乃管酒块脯,寄于大山,昧葇坐之,以樵禽子。管酒是一竹管的酒,块脯是一块块的干肉,寄于大山是带到泰山上去,昧葇坐之是坐在草里。
以樵禽子——樵是慰劳。墨子带着酒肉,坐到草里,请这个干了三年活的弟子吃一顿。这个画面在整部《墨子》里只出现这一次。
吃的时候才问:亦何欲乎?你想要什么?禽子再拜而叹,然后说:敢问守道?我想问守城的方法。三年没敢开口,一开口问的是这个。
墨子先没答。他说:姑亡,姑亡。先别急,先别急。接着讲了一段话,说古代有懂这门术的人,对内不亲民,对外不结好邻国,拿少的去挡多的,拿弱的去轻慢强的,最后身死国亡,被天下人笑。讲完这段,才讲守云梯的办法。守城这件事,后来成了墨家的看家本事。《墨子》里讲守城的有十一篇,从城门怎么设、器械怎么摆,到人怎么轮班、粮怎么分,一条一条写下来。禽滑厘问的那一句守道,问出的是一整套东西。
历史意义
墨家的入门不是先听课,是先干三年活。三年里不许问要学什么,三年后才许开口。这一条把墨家和别家分开了:它收人不靠嘴,靠熬,熬不住的人自己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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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史记》
- 《墨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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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