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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案报到刑部要题本
命案判了不能就地执行,要报京。报的东西叫题本,题本上写案情、写拟判、写律条,走驿站送到通政司,通政司送刑部。刑部看了批了,才回文准。这一趟来回,少说三个月。三个月里,死囚还在牢里等。题本上写案情、写拟判、写律条,走驿站送到通政司。
当铺收东西要开当票
当铺收东西,要开一张票。票上写当的什么、当多少钱、几分利、几个月满。票一式两份,当铺一份,当的人一份。票丢了不能赎,所以当票比东西还金贵。金贵的原因是认票不认人。认票的规矩,省了当铺很多事。票上写当的什么、当多少钱、几分利、几个月满。
卖儿卖女要立文书
卖儿卖女要立文书。文书上写卖的是谁、卖多少钱、卖给谁、以后还认不认亲。立了文书,买卖就算成了。可律上不许卖,卖了的要办。所以文书立了,也藏起来。藏起来的东西,最怕翻出来。文书上写卖的是谁、卖多少钱、卖给谁。
穷到极处会把妻子典出去
穷到极处,会把妻子典出去。典有期限,有价钱,有字据。典期内妻子在别人家,生了孩子归那家。期满赎回,也有不赎的。这一条律上不许,可乡里认。认的原因是两头都活不下去。活不下去的人,什么都能典。典有期限,有价钱,有字据。
休妻要有七条理由
丈夫要休妻,得有理由。理由有七条,叫七出:无子、淫、不事舅姑、口舌、盗窃、妒忌、恶疾。七条之外不许休。可也有三不去,三条挡着,就不能休。七出三不去,是律给女人的两把锁。一把锁门,一把护门。无子、淫、不事舅姑、口舌、盗窃、妒忌、恶疾。
家法能打人可打死人要办
家法能打人,可打死人要办。律上说:非理殴杀子孙,杖一百徒三年。所以家法有边界,边界是不能打死。可实际上打死的多,办得少。少的原因是族里不报。不报的案,官府不知道。不知道的事,就不算事。律上说:非理殴杀子孙,杖一百徒三年。
服制是量罪轻重的尺子
一样的罪,亲疏不同判得不同。打外人杖一百,打父母是斩。这一套按五服算,叫准五服以制罪。服越近,罪越重;服越远,罪越轻。所以服制是律的尺子。尺子一量,人和人的距离就出来了。打外人杖一百,打父母是斩,按五服算。
奴仆告主人先打一顿
奴仆告主人,先要挨打。律上说:奴婢告家长,虽得实,杖一百徒三年。所以告了真话也是罪,罪在告。这一条叫干名犯义。犯义的罪,比诬告还重。重的原因是名分不能动。名分一动,家就乱了。律上说:奴婢告家长,虽得实,杖一百徒三年。
雇工人打家长加一等
雇工人不是奴,可比奴近。雇工人打家长,加凡人一等;家长打雇工人,减一等。这一条的关键在雇工人的身份。身份一立,罪就不同。所以雇工这件事,先看有没有雇字。有雇字是雇工,没雇字是凡人。雇工人打家长,加凡人一等;家长打雇工人,减一等。
流民乞丐要收容遣送
荒年流民多,官府要收。收的办法是养济院,收孤老残疾;是粥厂,荒年施粥;是遣送回籍,给路费押回去。三样里遣送最常用。常用的原因是流民一多,就要出事。出事的先兆,是聚在一起。收的办法是养济院,收孤老残疾;是粥厂,荒年施粥。
私盐贩子办得比盗重
盐是官卖的。不经过官就卖,叫私盐。私盐的罪比偷盗重,因为盐税是国用。贩得多是斩,贩得少是徒。所以私盐这一条,是明清财政的底线。底线一破,兵饷就没了。没了饷,兵就散。散了兵,国就空。不经过官就卖,叫私盐,罪比偷盗重。
私宰耕牛按盗牛办
耕牛不许私宰。牛是农本,杀一头牛,就少几亩田的力。所以宰牛要报官,要验,要有理由。私宰的罪是杖一百徒三年。所以牛在明清律里,比一般人还金贵。金贵的原因,是它替人干活。干活的牛,律上算半个人。牛是农本,杀一头牛,就少几亩田的力。
海禁与迁界禁的是活路
明朝禁海,清朝也禁海。禁的办法是不许出海、不许造船、不许通番。清朝初年更狠,把沿海的人往里迁,叫迁界。所以海禁这一条,禁的不是船,是人的活路。活路一断,人只好下海。下海的人,成了另一种民。禁的办法是不许出海、不许造船、不许通番。
盟旗制度把蒙古编成旗
清朝把蒙古编成旗。旗下有佐,佐下有户。旗有札萨克,是世袭的旗长。几旗合一会盟,会盟有盟长。所以盟旗是一套行政。这套行政,把草原变成了地图。地图一画,部落就成了单位。单位里的人,跑不出旗界。一旗若干佐,一佐一百五十丁,札萨克世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