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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上那个倒过来的像
一间黑屋子,墙上开一个小孔,外面的景物在屋里墙上成了倒像。这件事《墨子》里写过,还解释了为什么倒:光走直线,脚挡住下面的光,像就跑到上面去。这是中国最早的一批光学文字,比希腊人记的还早一点。
一个影子其实是两个
点两盏灯照一个人,墙上会有两个影子。两个影子叠在一起的那块最黑,只被一盏灯照到的那块浅一点。这一黑一浅,《墨子》里都写了,还给了名字和解释。今天叫本影和半影。这件事说明:影子不是一样黑,是有层次的。
影子不动,是形在动
人往前走,影子跟着走。可《墨子》说,影子没有动。真正发生的是:人走到新位置,那里的光被挡住,生成一个新影子;旧位置的影子,因为光又照进来,消失了。所谓移动,是一串生成和消失。
影子也会迎着你走过来
平常影子在人背后。可如果在人背后放一面镜子,把太阳光反射回来照人,影子就跑到人前面去了。《墨子》记了这个现象,还给了原因:光被镜子转了个方向。这一条讲的是反射,不是直射。
球放在哪儿都悬在正中
《墨子》里有一句很短的话:球放在任何位置,重心都在正中。因为球是对称的,转到哪个方向都一样。这句话没有解释,可它是从形状推出性质——从一个看得见的东西,推出一个看不见的点。
一尺深的量器,里头方外头圆
《考工记》栗氏为量:深一尺,里面一尺见方,外面是圆的,容积正好一鬴。方腔好算,圆壳好铸好倒。斗口还要用木条刮平,多出来的不算。可算、好用、能复现,三样齐了才叫标准器,缺一样都不算。
剑身上那些黑格子,是涂上去烧出来的
剑身上的菱形暗格纹,九十年代检测确认是涂含锡的膏再加热,让锡渗进铜里,表层结成含锡四成的细晶。镀铬的说法是旧误传。这一层氧化物护住基体,剑才两千年不锈。工艺的路子说清了,剩下的是手艺。
剑格上那块蓝的,不是楚越的配方
剑格正面镶蓝玻璃,背面镶绿松石。蓝玻璃是钾钙硅酸盐系统,跟楚越常见的铅钡玻璃不是一个配方。它从哪儿来,学界还在讨论,没有定论。一块挡手上,石头和人造玻璃并排。这块蓝,比剑本身更难解释。
他说国君吃不上新麦,国君杀了他,自己掉进厕所
桑田那个巫说景公吃不上新麦。新麦收上来,景公把巫叫来,指着麦饭说你看,然后杀了他。刚要动筷子,肚子胀,去厕所,掉进去死了。有个小臣早上梦见背着国君上天,中午就是他背出来的。
六种气过了头,就是六种病
医和给晋平公讲了一套配法:阴过头生寒病,阳过头生热病,风过头病在四肢末梢,雨湿过头病在肚子,夜里过度生惑乱之疾,白天过度生心病。六种气本来不害人,是过了头才害人,一种气配一种病。
谷子放久了生出虫,那也叫蛊
医和为了让晋平公听懂你病得像中了蛊,先解释了这个字:谷子堆久了会生出飞虫,那也叫蛊。虫在器皿里,就是蛊。一个医生给国君讲字,这事本身就说明当时的词已经乱了,谁也说不清它到底指什么。
听音乐也能听出病来
医和把晋平公的病追到烦手淫声上,然后回过头讲了一段乐理:先王之乐是用来节百事的,五声要搭配着来,专弹一个音谁也受不了。到了烦就该停下来,不停就要生病。他讲的是乐,说的是人。
他叫扁鹊,可这名字本来是别人的
《史记》说扁鹊姓秦名越人,渤海郡鄚人。可扁鹊这两个字,在更早的传说里是黄帝时候一个医生的名字。唐代人给《史记》作注,说秦越人的医术跟轩辕时那个扁鹊相像,于是也叫他扁鹊。他本名反倒没人叫了。
有个客人在他店里住了十几年
扁鹊年轻时在一家客舍当主管。有个叫长桑君的客人常来住,别人不拿他当回事,只有扁鹊看他不一般,一直恭敬待他。来往十几年,有一天长桑君把扁鹊叫到一边,说自己有禁方,年纪老了,要传给他,只求他别外泄。
名气最大的那个,医术反倒最差
《鹖冠子》里记魏文王问扁鹊:你们兄弟三人,谁医术最好。扁鹊答:大哥最好,二哥次之,我最差。理由是大哥在病没显形时就除了,名气出不了家门;二哥在病刚起于毫毛的时候就治了,名气出不了巷子;他自己扎血脉、下毒药、动肌肤,反倒名闻诸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