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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燧卒一天要做几件事
居延简里有一批日迹簿和卒作簿,记着一个燧卒一天干了什么:天没亮起来上燧候望,白天打土坯、割草、运粮,夜里轮值守烽。干了什么要写,写完要报,报上去有人核。边防的日常不是站岗,是把站岗写成文书。
敌人走了还要写一份报告
匈奴来了要报,走了也要报。居延简里有大量胡虏入塞、胡虏出塞的记录:多少人,从哪个方向来,抢了什么,往哪儿去,追没追上。这些文书一路报到都尉府、太守府。一条防线真正的本事,不在挡住多少人,在知道自己被进来多少人。
先填壕还是先撞门
攻城有定式:先填壕,再架云梯,再撞门,还有一路挖地道。守方对应的是滚木、热汁、塞门刀车和埋在城根的大瓮。器械再多,最后决定胜负的往往是粮和水,围到守方断粮,城就自己开了。攻城的本质是消耗,不是突破。
同一批俘虏,有三种处理办法
长平的四十万赵卒被坑杀,白起说赵卒反覆,不尽杀恐为乱。项羽在新安又坑二十万。汉对匈奴降人整块安置,编成属国骑;对内战的降卒多是赦免收编,光武收铜马,几十万人转眼成了自己的兵。杀、用、放,分界不在残暴,在这批人能不能变成帝国的力量。
河西走廊上立了四个郡
浑邪王带四万多人降汉,河西空了出来。汉在那里一路设郡,武威、酒泉、张掖、敦煌,排到玉门关。这条走廊一开,匈奴和南边的羌就接不上了。郡下面设县,县里的户口在《汉书·地理志》里记得清楚。
一部地理志,把人按风俗分成几块
《汉书·地理志》把天下分成秦地、魏地、周地、韩地、赵地、燕地、齐地、鲁地、宋地、卫地、楚地、吴地、粤地,每一块写人的性情、声音、婚丧。这是第一次用风俗而不是血统来划分人群,也是第一次把这种分法写进正史。
县名里多一个道字就是有蛮夷
秦的县制里有一条:县里如果住的主要是蛮夷,就不叫县,叫道。道和县同级,主官的名号不一样,管法也不一样。汉沿用了这条。一个字的差别,背后是两套班子。到东汉,道越来越少,少到后来的人看地图,都不知道那个字是什么意思了。
匈奴说自己祖上出自夏后氏
《史记·匈奴列传》开篇就把匈奴的祖上接到夏后氏身上,说先祖叫淳维。可同一篇里又说唐虞以上有山戎、猃狁、荤粥。一个祖源,两种来源,一句是谱系,一句是名号堆叠。写的人未必信,读的人各取一半。
一封国书写明白两家怎么称呼
文帝前元六年,单于来信写天所立匈奴大单于敬问皇帝无恙,文帝回信写皇帝敬问匈奴大单于无恙。多出来的四个字,是两套天下观。到后元二年,信里又写定了长城这条界,两边都认,认了几十年。
汉朝在五个单于里挑了一个
匈奴内乱,五年里出了五个单于,互相打。到前五十三年只剩呼韩邪和郅支两个。汉没有出兵,先看,然后扶近的、软的呼韩邪,杀了远的郅支。分裂不是汉造成的,可汉知道怎么用它,也知道什么时候用。
板楯蛮的弩,射的是白虎🏛 图证
板楯蛮住在川东,用木板盾,善用白竹弩。秦昭王时射杀白虎,免了租赋;汉高祖定三秦,他们从军,被叫神兵。东汉时多次从军征羌,也因赏赐不公、官吏侵夺而反。一支会射的蛮兵,是兵也是患。
挹娄人挖个坑住冬天不出门
挹娄在夫余东北,今黑龙江东部。史书说他们常为穴居,以深为贵,大户人家的坑要架九级梯子。善射,箭用楛木杆、青石镞。有谷有麻,养猪。冬天不出门,一个坑一家人。中原往高里盖,他们往深里挖。
倭奴王的印,刻了五个字
光武中元二年,倭奴国遣使朝贺,汉赐以印绶。一七八四年志贺岛出土金印,蛇钮,印文五个字:汉委奴国王。形制合汉赐蛮夷君长的等级。一颗印,把列岛上一个小国写进了汉的册子,册子上有年份。
边市上,一匹布换几张皮
汉与匈奴、乌桓、羌之间一直有边市,设在关下,有日子、有货物、有官看着。汉卖絮缯酒米,买马牛羊皮毛。关市有税,可最重要的不是钱,是规矩:怎么出价、看货、讲价、担保。规矩通了就有熟人,有信用,打起来先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