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部地理志,把人按风俗分成几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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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《汉书·地理志》把天下分成秦地、魏地、周地、韩地、赵地、燕地、齐地、鲁地、宋地、卫地、楚地、吴地、粤地,每一块写人的性情、声音、婚丧。这是第一次用风俗而不是血统来划分人群,也是第一次把这种分法写进正史。

详细说明

《汉书·地理志》分两部分。前面记郡县、户口、山川、物产,是硬的;后面记风俗,是软的。软的那部分开头有一句话:凡民函五常之性,而其刚柔缓急,音声不同,系水土之风气,故谓之风;好恶取舍,动静亡常,随君上之情欲,故谓之俗。

这句话把风和俗分开了。风是水土带来的,天生的;俗是上面的人带出来的,可以变。这个分法很要紧,因为它等于说:一个地方的人是什么样,一半怪地,一半怪官。怪地的那一半改不了,怪官的那一半能改。十三块怎么分的?大体是按战国旧国的疆界,加一个秦地。秦地包括关中、陇西、巴蜀;魏地在河东、河内;周地在河南;韩地在上党、颍川;赵地在邯郸一带;燕地在今北京、辽东;齐地在今山东半岛;鲁地在曲阜一带;宋地在商丘;卫地在濮阳;楚地在江汉;吴地在今江苏南部;粤地在今两广。

每一块写什么?写物产,写人的性情,写婚丧,写声音,也写历史。比如写秦地,说其民有先王遗风,好稼穑,务本业,又说汉兴以后迁来很多关东人,风俗就杂了。写江南,说那地方火耕水耨,吃鱼吃稻,不用攒粮,日子过得松。这跟中原精耕细作、年年积谷,是两套活法。

这套分法跟前人不一样。司马迁在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里也按地理分人,分成关中、三河、燕赵、齐鲁、楚越几块,写得比班固活,可比班固散。班固把它系统化了,装进一部正史的地理志里,从此成了定式。

用风俗分人,和用血统分人,差别很大。血统改不了,风俗能改。所以这套分法一出来,夷狄变华夏就有了理论上的路:换个地方住,学当地的礼,几代之后风俗就变了。

可这套分法也有它的偏见。写的人站在中原看四周,说某地的人剽轻、易发怒、好巫鬼,这些词带着评价。读的时候要留个心:它记的是汉代人怎么看各地人,不是各地人真的什么样。

所以这篇志的用处有两层。一层是史料,它记了各郡的户口、物产、水道,这些是硬数;

一层是观念,它记了当时人怎么把天下分成几块,怎么给每一块贴一个标签。后一层比前一层更能说明,那个时代的人是怎么想事情的。

历史意义

按风俗分人,等于承认人可以变。换个地方住,水土变了,风俗跟着变,几代之后就不是原来那批人了。这条路一开,夷狄变华夏就说得通了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八下·地理志下
  2.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一百二十九·货殖列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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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