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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拖不拖,好不好
卜病跟别的卜一样:选骨、整治、钻凿、灼、看兆、刻辞。病这一栏的特殊处只在问的话:报谁病了,问拖不拖,问好不好,问是哪位祖先。兆怎么读,靠贞人的眼和经验,没有统一标准。同一件事常连卜几次。
治好了怎么算?夏商周没有标准。卜辞有验辞,记的是「其瘳」「不其瘳」「亡延」,对的是卜准不准,不是药好不好。好了是神收了,没好是祭不够。真正的疗效考核要等《周礼》:岁终稽医事,十全为上。那是战国人的设计。
磨尖的石头刺破排脓
砭石是磨尖的石头,用来刺破排脓、按压痛处。二里头出过一批小石片、小石锥,出在墓里与房址,形制不像工具,也不像装饰。学者多认为是砭石。注意「多认为」三个字:这是推断,不是定论。
二里头的水井有木护壁,井口有井栏,防人畜掉进去。井水比河水干净,这是经验:井水在深处,不见日头,脏东西进不去。井水也会致病,这是今人的知识,要分开说。井怎么凿,是另一条。
屋子也会让人生病。三样:潮、烟、虫。半地穴的房子贴着土,地下水上返,被褥发潮;灶在屋里,烧起来烟满屋;粮堆在角落,鼠虫跟着来。商人未必归到「病」上,可他们造屋时已经在躲。
五类医官各管一段
《周礼·天官》里有一整套医官:医师管医的政令,食医管王的饮食,疾医管万民的病,疡医管疮肿,兽医管牲畜。五类分得清楚,各有各的职守。这是制度设计,书写成于战国,不是西周的实录。
病了怪祖先还是怪天
病是哪儿来的?商人说:祖先作祟、神降的。周人换了个说法:天降疾病。天比祖先远,也比祖先大。再往后,周人开始往人事上找:吃得不对、劳得太狠、心事太重。怪谁,从「神」慢慢挪到「人」。
牙上有洞就是龋齿
文献不可靠,人骨最可靠。考古挖出的骨头,能看出一个人得过哪些病:牙上有洞就是龋齿,牙根有石是牙结石,关节边缘长骨刺是骨关节炎,骨面上有细孔是贫血。殷墟的人骨做过这类统计。
州桥那一条街上从南到北都是吃的🏛 图证
州桥夜市的书上列了一长串:水饭、爊肉、干脯、獾儿野狐肉、梅家鹅鸭、曹家从食。夏天换一遍,卖冰雪冷元子、绿豆甘草冰雪凉水;冬天再换一遍,卖旋炙猪皮肉、盘兔。一条街的菜单,一年换两回。
一副担子挑起来就是一个铺子🏛 图证
不用租店面。一副担子、一块板、两条凳,天亮支起来,天黑挑走。卖灌藕、糖蜜糕、时新果子、鱼鲜、猪羊蹄肉。这种摊子叫浮铺,不挂招牌,不占店面,不好收坐税,是城里最便宜的一顿饭。
官家把酒卖成了专卖,百姓自己酿要治罪🏛 图证
宋代的酒税是财政的大头。官府卖曲,百姓买曲才能酿;不买曲自己酿,就是私酒。私曲满五斤就治罪,私酒满三斗就判刑,比私盐还严。一年酒课一千多万贯,比很多州的田赋还多,是硬收入,一年比一年重。
糖熬到起霜,就成了冰一样的块🏛 图证
糖霜就是冰糖。宋人的做法不是熬,是等:蔗浆煎到稠,倒进瓮里,插几片竹,盖上保温,放十天半月,糖就结晶挂在竹上。敲下来是透明的块,像冰。四川遂宁做的最好,一县几十家糖霜户。
王灼为遂宁的糖霜写了一本书
王灼是遂宁人,家乡做糖霜,他就写了一部《糖霜谱》,七篇,从甘蔗怎么种讲到糖霜怎么结。这是中国第一部讲制糖的书。书里连器具都画了名目,榨、锅、瓮、竹,一样一样交代清楚,后人照着能做。
开封一百万人喝的水,从哪来🏛 图证
开封在平原上,井水苦咸,喝不得。一座百万人的城,靠四条河活着:汴河运漕粮,五丈河通山东,金水河专供宫城,蔡河走城南。河上还架着水磨,磨茶磨面。水是挑的,一担几文钱,住得离河远就得买。
五代那几十年,帽子换得比朝代还快🏛 图证
五代五十三年,换了五个朝代、十几个皇帝。这几十年戴什么帽子,正史里几乎查不到。《旧五代史》礼志、《新五代史》舆服,都薄得不像话。不是史官偷懒,是这五十年没人有工夫定服制,诏书还没落地,朝代就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