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辞记的是卜准不准不是药好不好好了算神收了
一句话提要
治好了怎么算?夏商周没有标准。卜辞有验辞,记的是「其瘳」「不其瘳」「亡延」,对的是卜准不准,不是药好不好。好了是神收了,没好是祭不够。真正的疗效考核要等《周礼》:岁终稽医事,十全为上。那是战国人的设计。
详细说明
验辞是卜完之后的追记。不跟命辞一起刻,是过了一段日子,事情有了结果,再补刻上去。位置常在兆的旁边或骨的背面。
字数少:一个「允」、一个「其」、一个「不」。就这几个字,把「问」变成了「应」。
结果分三类。一类是瘳:病好了。一类是不瘳:没好。一类是延:拖下去,或者没拖。三类都是病程,不是治法的效。商人连的是祭与结果。祭了,好了,就是神满意;不灵,就换一位神。
为什么不能拿验辞当疗效?三条。一,没有对照:不知道不治会怎样。二,没有分组:好的人和不好的人起点不一样。三,记的人有选择。验辞只能说「这一次卜准了」,不能说「这个办法管用」。
真正带「考核」意思的话,在《周礼》里:医师掌医之政令,岁终则稽其医事,以制其食。十全为上,十失一次之,十失二次之,十失三次之,十失四为下。这是按治愈率定俸禄,一套完整的评价制度。
「十全为上」这四个字,是中国最早的疗效标准。它把医分等,按等给钱,这就把「治好多少」变成了可以算的数。这个思路很现代。可它是纸上的制度:战国人写西周的官,写的是他们心里的理想官制。
民间判效的办法更土:看能不能下地、能不能吃饭、能不能睡。这三样不用记,家里人一看就知道。这套标准一直在民间,比任何制度都久。医书上后来写的「饮食如故」「能起行」,其实就是这三样的话。所以夏商周的「评价」只有一种:灵不灵。灵,就接着祭;不灵,就换一位神、换一种祭法。这套评价对医没有推动,因为它评价的不是手段,是神意。医要进步,得有一个能评价手段的标准。所以「医之验」这条,说到底是一句话:夏商周有记录,没有评价;有结果,没有对照。验辞是记录,记的是卜准不准。
《周礼》的十全是评价,可那是战国的设计。把这两样分开,才看得清夏商周缺什么。
历史意义
验辞记的是「其瘳」「不其瘳」「亡延」,对的是卜准不准,不是药好。没有对照、没有分组、记的人有选择,只能说卜准。《周礼》十全为上是评价,那是战国的设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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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周礼注疏》
- 陈梦家《殷虚卜辞综述》
- 李经纬、林昭庚《中国医学通史·古代卷》
- 王宇信《甲骨学通论》
- 廖育群、傅芳、郑金生《中国科学技术史·医学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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