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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千五百多条里九成是从工匠嘴里问出来的
《营造法式》共三百五十七篇、三千五百五十五条。其中解释名词的两卷二百八十三条,其余三百零八篇三千二百七十二条来自工匠实际经验,占全书九成以上。李诫自述编法是「考究经史群书,并勒人匠逐一讲说」——一半翻书,一半问人。
彩画按地位分三等最高一等用青绿碾玉
《营造法式》有「彩画作」,把彩画分三等:五彩装饰与青绿碾玉为上等,青绿棱间、解绿赤白及结华柱头脚为中等,丹粉赤白刷门窗为下等。等级跟建筑地位走,颜料也跟着贵贱走。保国寺大殿额枋上的「七朱八白」属丹粉刷饰,是现存宋木构唯一实例。
蓟县观音阁里外用了二十四种斗栱
辽统和二年重建的独乐寺观音阁,外面看两层,里面其实是三层,中间夹一层暗层。阁里供一尊十六米高的十一面观音,像从一层地面直穿到阁顶藻井。上下内外檐加起来,斗栱一共二十四种、一百五十二朵,几乎每一处的位置都有一种专门做法。
应县木塔高六十七米,斗栱有五十四种
山西应县佛宫寺释迦塔,辽清宁二年建,实测高六十七点三一米,底层直径三十点二七米,总重七千四百多吨。外观五层六檐,里面其实是九层,四个暗层加斜撑把内外两圈柱子连成一体。全塔斗栱五十四种、二百四十组。
晋祠圣母殿四周那圈廊子是现存最早的
太原晋祠圣母殿,北宋天圣年间创建,殿高十九米,面阔七间三十点一七米,进深六间二十五点一五米,平面近方形。殿身外头围着一圈廊子,古称副阶周匝,是现存建筑里最早的一例。前廊还特别深,深两间,祭祀时人就站在廊下。
摩尼殿四面各伸出一间抱厦,成了十字形
正定隆兴寺摩尼殿建于北宋皇祐四年,面阔七间约三十五米,进深七间约二十八米。正方形殿身四面正中各伸出一间山花向前的歇山式抱厦,平面成十字形,共有十六个凸转角、八个凹转角。这种布局,梁思成说只在宋画里见过。
泉州那两座塔用了一万多吨石头
泉州东西塔按体积估,两座加起来一万多吨花岗岩。塔心柱直径约四米,外圈塔壁厚约两米,中间是空的塔室,靠横梁、斗栱、楼板横向拉接。砌法是一顺多丁,丁砖头朝里扎,把里外两层咬成一块。1604 年泉州海外八级大地震,两塔没倒。
卢沟桥的狮子数不清,实际是五百零一只
卢沟桥望柱二百八十一根,柱顶雕石狮。明人说「数之辄隐其一」,清人一个记三百六十八,一个记六百二十七。1961 年北京市文物工作队贴号签清点,得四百八十五只:大狮二百八十一、小狮一百九十八、抱鼓石二、华表顶四。现为五百零一只。
公房月租四百到五百文
《宋会要辑稿》留下店宅务的房租账:天禧元年二万三千三百间收租十四万零九十三贯,一间一月五百文;天圣三年二万六千一百间收十三万四千六百二十九贯,一间一月四百多文。大中祥符八年诏书说日租十五文以下的穷户免节假房租。
每年三月,汴京人挤到城西看龙舟争标
开封城西有一片水面,叫金明池。每年三月一日开池,四月八日闭池,中间一个多月对百姓开放。池心有五座殿用桥连起来,龙船在池上比赛,叫争标。这一个多月里,城西那条路天天堵。《东京梦华录》把开池那天从头到尾记了一遍。
一道内门把前堂和后寝分成两半🏛 图证
宋代的宅子讲究前堂后寝。前面是堂,见客、议事、办丧事都在这里;后面是寝,家里人住。堂和寝之间有一道内门,也叫中门。司马光在《书仪》里反复说这道门:门内门外要分开,男女不杂坐,不走同一道门。
白沙宋墓整间墓室刻着一整套木构🏛 图证
1951 年,河南禹县白沙镇挖出三座宋墓。一号墓有题记,元符二年,墓主叫赵大翁。墓室是砖砌的,但砖不是平着砌的——柱、额、斗栱、门窗、家具,全用砖一块块雕出来,做成木构的样子。这是宋代仿木构砖雕墓里最完整的一座。
壁画上一对夫妇坐在桌子两边喝酒
白沙宋墓前室的壁画上,一男一女坐在桌子两边,桌上摆着酒菜,身后站着侍女,旁边有乐舞。这个题材在宋金墓葬里反复出现,宿白给它定了个名字,叫开芳宴。画里的不是丧事,是一顿家常饭,画在墓室墙上,留了一千年。
宋墓壁画上的桌腿都带着一点弯
宋墓壁画和砖雕里的桌子,腿不是笔直的。有的中间鼓出去一点,有的到脚头往里收,底下再套一圈托泥。这些弯不是为了好看,是为了受力。宋代的木匠已经知道直腿吃力不匀,弯一下能把力分散开。
屏风挡的不只是风,还挡人眼🏛 图证
宋代的屋子里常立屏风。屏风有两种,一种独扇落地,叫座屏;一种几扇连起来,能折,叫围屏。屏风上糊纸或者绢,纸绢上写字画画。它挡风,也挡视线,挡人,还是一件能搬动的墙,一间屋子立两架就分成了三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