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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对换衣服的人最后都穿上了
赵武灵王推胡服,反对的人一串名字:公子成、赵文、赵造、周袑、赵俊、牛赞。武灵王没有压,一条一条答。答到最后,公子成再拜稽首,牛赞也再拜稽首,都穿了。说服不是压服,压出来的是照办,说出来的是认账。
中山王墓里出了几个小玉人
河北平山三汲的中山王墓里,出了一批小玉人。男的穿窄袖长袍、腰束带、头戴冠,女的穿长裙。这是中山人自己做的自己的样子:既不是中原的宽袍大袖,也不是纯游牧的短打扮,两头都沾。
一块铜版上画着整片陵园
一九七七年平山三汲的墓里出了一块铜版,错金银的线画着一片陵园:两座大墓、几座小墓、两道墙、几座门,全按比例。版上四百多字,有一句王命赒为兆乏。这是中国最早的一批建筑平面图。
中山国写出来的字瘦得像一根线
中山王厝鼎、方壶、圆壶,三件器上的字风格一致:字身瘦长,笔画细硬,首尾出锋。后人给这种字起了个名字叫中山篆。字是写在范上再刻的,刻一笔照一笔,照得整齐说明底下有几十年的功夫。
春秋记吴国楚国称呼一直变
《春秋》记吴国楚国,称呼不固定:有时写楚子,有时写楚人,有时只写楚。《公羊传》解释过这种浮动:昭公二十三年吴不称子,因为反夷狄;定公四年称吴子,因为忧中国。名分随时可以收。
公羊传把天下分成三层一圈套一圈
《公羊传》成公十五年有一句话:内其国而外诸夏,内诸夏而外夷狄。三层,一圈套一圈。传里自己解释了为什么:言自近者始也。从近处开始。这不是排外,是次序,次序清楚了力才使得上。
管仲把戎狄比成豺狼把诸夏说成亲昵
《左传》闵公元年,狄人伐邢,管仲劝齐桓公出兵。他说:戎狄豺狼,不可厌也;诸夏亲昵,不可弃也;宴安酖毒,不可怀也。三句,一句说敌人,一句说自己人,一句说惰性,三句都短,都不留余地。
中山称王的时候齐国说羞与为伍
前三百二十三年,魏韩赵燕中山五国互相称王。齐国听说了,派人去说:寡人羞与中山并为王,愿与大国伐之,以废其王。一个戎狄之国称王,别国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丢人。丢人这两个字,比打还伤人。
疆界不是一条线是一堆土几棵树
古书里讲国界,从来不说画一条线。说的是挖一条沟、起一堆土、种一排树,三样东西凑起来,那一截就算分开了。线是人后来才想出来的东西,土堆和树才是当时人真正看得见的界,可它们会被雨水抹平。
争郑国争的是一条往东的路
秦国和晋国一起围郑国,郑国派一个老头夜里从城墙上吊下去,见了秦君。他没求饶,只算了一笔路账,说打下来的地隔着别人的国就拿不到手。算完秦君就撤兵了,还留下三个人替郑国守北门。
灭掉陈国以后楚国把它改成一个县
楚国打进陈国,杀了陈国那个弑君的臣子,然后做了一件事,把陈国直接改成楚国的一个县。有个大夫打了个牵牛踩田的比方拦住他,楚国把陈国还了回去。可县这个做法留了下来,比陈国活得久。
灭了一个国还留一块地给它祭祖
周灭了商,没有把商人杀绝。武王把纣的儿子封在殷,让他接着祭商人的祖先。后来这个人反了,周公杀了武庚,另找一个商人后代封在宋。宋国在周朝的地位是客,不是臣,天子祭祀要送祭肉,宋国有丧事周天子要派人吊。
郡这个字最早比县小一级
前四九三年,晋国赵简子在铁丘打仗前立了一条赏格。他说打赢的人,上大夫赏一个县,下大夫赏一个郡。县赏给大的,郡赏给小的。到战国时郡反而比县大,这个反转中间隔了两百多年,谁也没料到。
商鞅把小乡小邑并成三十一个县
商鞅变法里有一条不起眼:把小乡、小邑、小聚落并起来,凑成县。并成多少个,两部书给了两个数,一个说三十一,一个说四十一。数不一样,做法是一样的,要紧的不是并地,是往县里派官。
郡的名字多半是从旧国名上抄的
秦国设郡,起的名字大多不是新造的。陇西是陇山以西,上郡是魏国原来的上郡,汉中是从楚国手里拿的,南郡是楚国的旧都那一带。名字跟着地走,地换了主,名没换,因为改名比换主还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