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酪浆是胡人带进来的
汉人喝的浆是米做的,酸的;酪是奶做的,稠的,两回事。中原不产奶,酪从北方和西域来,汉人不爱喝。细君公主嫁到乌孙,唱「以肉为食兮酪为浆」,乡愁一半在饭上。有草场才有奶,胃口是物产定的。
三十钟粮食运到只剩一石
从山东海边运粮到河套,三十钟粮食运到只剩一石。这个数不是精确账,是把「远」折算成粮:人吃、牛吃、来回脚程,一层层放大。汉武帝要打匈奴,先得算清这条路。算不清,仗就打不成。
印绶解下来,挂在东都城门上
逢萌家穷,在县里做亭长。县尉路过,他迎上去拜谒,人一走就把盾牌扔了,说大丈夫安能为人役哉。王莽杀儿子那年,他对朋友说三纲绝矣,当场解下冠挂在东都城门上,带家属渡海去了辽东。挂冠两个字从此专指辞官。
等级全做在刀鞘那层鱼皮上🏛 图证
刀挂在腰上,露在外面的其实大半是鞘,刃在里头谁也看不见。汉代把佩刀的等级全做在鞘上:天子黄金通身、鱼鳞纹包一半、鞘室雌黄;诸侯王黑室;公卿百官纯黑不给鱼皮。一层皮、一道金、一个颜色,就把人分了等。
宫里有两间织房,后来关了一间
汉少府底下有东织、西织两个织室,专做祭祀和朝会穿的礼服,位置就在未央宫里。织工多是官奴婢和犯了罪的贵妇。成帝河平元年撤掉东织,把西织改名叫织室,两间变一间。这两个织室在正史里留下过火灾、谋反案和一次裁撤。
前殿的台基比地面高出十五米
未央宫前殿是西汉皇帝上朝的地方,建在龙首山北坡上,台基南北三百多米,三座大殿一栋压一栋叠在上面,最高处比周围地面高出十五到二十米。萧何修它的时候刘邦嫌太奢侈,萧何说了一句非壮丽无以重威。这句话成了汉家宫殿的定调。
建章宫北边挖了一个太液池
汉武帝太初元年在长安城西建建章宫,宫北挖了一个大池,叫太液池。池里堆三座山,取名蓬莱、方丈、瀛洲,学的是海上神山。池边有石雕的鲸和鳖,一九七三年在池边挖出一条四米九长的石鲸,现在摆在陕西历史博物馆门口。
大土门那个土台外面有一圈水沟
汉长安城南一公里的大土门村,有一座方形土台,边长二百零五米,台中央是一个边长四十二米的亚字形建筑。台外面围着一圈圆形水沟,东西三百六十八米、南北三百四十九米。一九五六年挖开,这是中国考古史上发掘的第一座辟雍遗址。
市场正中间那座楼有五层
汉长安城西北角有两个市场,横门大街西边是西市,东边是东市。东市零点五二六平方公里,西市零点二四六平方公里。每个市场四面有墙,正中十字街,街心立一座市楼,楼上插旗,所以也叫旗亭,张衡说它五重。
西汉的瓦当七成是云纹
西汉的瓦当,十块里有七块是云纹。这个纹样从战国秦的涡纹变来,跟着都城的营造一路铺到福建的山城,宫室、官署、陵园、民居都能用。它不指谁,不犯谁的讳,谁用都不会出错,也不会撞上谁。
长乐未央四个字怎么排进一个圆🏛 图证
四个字要装进一个圆,字得服从弧线,弧线也得给字让路。汉代的工匠把当面用十字等分成四格,一个字占一格,字再写成一边圆、两边方的缪篆。折腾到最后,谁也没吃掉谁,还落了个好看。
汉并天下这四个字是给自己看的
这块「汉并天下」瓦烧上屋顶的时候,天下还没并完,项羽还在,荥阳、成皋一带打得正凶。它不是战报,是宣告,先把话说出去,再等着让它变成真的。这类瓦当叫纪事,记的是想要发生的事。
印着卫字的瓦当是卫尉的
「卫」字瓦当直径十四厘米,一个卫字占满当面,不写宫名,不写年号。它出在陕西淳化的甘泉宫遗址,指的是卫尉:那个管宫门屯兵的官。一块瓦只说明一件事:这个院子归谁管,谁在这儿站岗。
十二个字被认错了一千年
「维天降灵,延元万年,天下康宁」十二个字,因为像李斯的小篆,一直被当成秦瓦,认了将近一千年。后来刘庆柱在汉长安城武库的西汉中期地层里挖出了这种瓦当,它的年份这才被改回来。
烽火台上堆着的柴有名字
烽火台上烧的不是狼粪。敦煌的戍卒烧的是芦苇和红柳,捆成束叫苣,堆成垛叫积薪。苣有大小之分,长的八十二厘米,短的六十三厘米;积薪分大堆小堆,一座烽燧常备三个大的、三个小的。规矩写在《塞上烽火品约》里,十七枚木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