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犁之外,还有三样
良渚文化普遍使用大型三角形石犁与破土器。以片状页岩磨制、装木犁床由人挽拉连续翻耕,配套石镰与耘田器,距今约四千九百年。开沟、碎土、收割、除草,四样东西四件事,少一样这一年就缺一环。
看手艺,看转弯
山东日照两城镇出土墨绿玉锛,一面阴刻纤细繁密的兽面纹,线条流畅、转折准确,距今约四千四百年。直线好刻,转弯难:转急了沟底会崩,转慢了线会变粗。看一件刻器好坏,不看直线,看转弯。
压反了,水就往里灌
山西襄汾陶寺晚期灰坑出土数件板瓦与筒瓦残片,以泥条盘筑再轮修成形、附瓦钉并见白灰痕迹。距今约四千二百年,把中国用瓦的历史推到龙山阶段。瓦不是挡水,是导水:一片压一片,压出一条一条的沟。
水不能堵,得让它走
《尚书·益稷》载禹决九川、距四海,《诗·商颂·长发》咏洪水芒芒、禹敷下土方。禹这个人,不能据为信史,可这个故事里的道理说得清:堵的办法会把小灾变成大灾,疏才是给水找一条路。
先把自己当尺
龙山阶段的城址,城墙走向、城门位置与城内大型夯土基址的朝向高度一致,夯层厚度上下均匀。取直靠准绳、取平靠静水、量距以人体为尺。没有尺的时候,人先把自己当尺:一拃、一庹、一步。
孔是真的,病名还没定
山西阳高许家窑出土的早期智人头骨上,枕骨和顶骨密布一片细孔。这种改变在不止一个人身上出现,有人说是缺维生素,也有人说是缺铁性贫血。两种说法都指向同一件事:那时候吃得不够。
种了地,人没变高
北京门头沟东胡林等一万年前后的墓葬里,没成年的人占的比例偏高,活到成年的也多在壮年就死了。考古界对人骨的统计还发现,从打猎转向种地,人的身高和营养指标一度往下走。这不是意外。
把脏东西,赶到一处
新石器中期的定居村落,外面多围一道壕沟,里面挖着一批窖穴,废弃后当垃圾坑。壕沟本来排水和挡人,灰坑本来存东西。可它们合起来,把垃圾和污水赶到了固定的几处,卫生是顺带做成的。
同一个墓地,两个岁数
仰韶文化的墓地里,同一批人骨能算出两个岁数。把夭折的孩子算进去,平均死亡年龄只有二十岁上下,只算活到成年的,是三十到四十。两个数都对,看你怎么问。这一条讲的是数要怎么算。
七成的人,牙是坏的
上海青浦崧泽的三十七具人骨,检查下来七成以上都有齿病。其中最多的是龋齿,洞、残根、根尖烂穿,一样不少,女的比男的坏得更重。这批材料是成批的。这是稻米一口一口喂出来的坏牙。
先建谁家
新石器中期,村子变了样,外面挖一圈沟,里面一排排房子,中间留一块空地。这么大工程,一家人干不了,得全村一起上,谁家出几个工,先建谁家,沟怎么分段。这些得有个说法。这一条讲的就是这套说法怎么传。
村子中间那块空地
姜寨这个村子,布局很奇怪,房子不是随便盖的,五组房子围成一个圈,一块大空地。空地上还有一间大房子,比别的大得多。这块地方干什么用的,全族在这儿聚,在这儿听老人讲,在这儿分活。这一条讲的就是这块地方。
画得一样
庙底沟的彩陶很有名,上面的花纹,是花的,是回旋的。这些花纹,不是随便画的,一笔起在哪,一笔落在哪,都有规矩,同一种花纹。在几百里外也能见到,画得几乎一样。这说明什么,说明有人教,也说明有人走。
埋在路底下
河南淮阳平粮台有一座方城,城是正的,门对着门,路是直的,路底下还埋着陶做的排水管。城正不正,站在门口就看得见,管子通不通,得等下雨,看得见的活容易交差。看不见的才见真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