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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路传信靠人,人靠换马换。换的地方叫驿,快的叫遽。一驿数十里,马歇人不歇,信才走得快。驿要设在水草好处,有马有粮有屋。西周驿传实况文献不足,《周礼》遗人委人掌道路委积,乃后人追述。
七个字摆在书里,围邯郸的其实是魏国
鲁国的酒淡,邯郸被围,六个字摆在《庄子》里,没有解释。汉朝人补了个故事:楚国会盟,管酒的官索酒不成,把赵国的浓酒换成鲁国的淡酒。故事顺,可历史上围邯郸的是魏国。所以这句话大概只是俗语。它要说的不是酒,是位置。
厨子为讨一句夸奖,回家把儿子蒸了端上去
齐桓公随口说没尝过蒸婴儿什么味,厨子易牙回家把儿子蒸了端上去。后来管仲病重,桓公想用易牙做相,管仲说「杀子以适君,非人情,不可」。桓公没听。他病重时被易牙堵在屋里,饿死,尸体放了六十七天。
菜最早是采的,后来屋旁圈一块地叫圃
菜最早是采的,后来屋旁圈一块地种,叫圃。战国出现专门种菜卖的人,圃成了能卖的东西。《韩非子》说中牟一半人卖掉宅圃去学文。城近种菜,城远种粮,这个圈层是运费划出来的。《史记》算过千树枣抵千户侯。
楚墓里埋着一份菜单
楚墓里出食物,不是摆样子。粮食装在袋里罐里,果核散在头箱,还有鱼骨鸡骨、生姜花椒。竹简上另有一份遣策,一件件记随葬品。实物和清单能对上,说明这些字是照着东西记的。墓里出姜出椒,说明战国做菜已用辛香料去腥。
麦芽糖靠发芽的麦子,蜜靠找野蜂窝
战国人想吃甜,主要靠饴和蜜。饴是麦芽糖,拿发芽的麦子当引子,把米里的淀粉化成糖。蜜是找野蜂的巢,割下来滤渣,产量不稳。甜多用在老人、病人、神和死人身上。会做和吃得到,是两回事。
三十五万人一天吃多少
苏秦夸临淄:车轴相撞,肩膀相摩,挥汗成雨。他说临淄七万户。按一户五口算三十五万人,一天要吃一万七千五百石米,一年六百多万石。周边的地产不出这么多,只能靠外面运。一座城能站多大,先看它运得动多少粮。
一年只有两顿吃得不一样,所以记得住
一年里有两顿吃得不一样:春天祭土地叫社,求收成;秋天祭祖先叫尝,谢新谷。《诗经·七月》写年终那场:杀羔羊、上公堂、举兕觥、祝万寿。平时吃不到肉,所以这两天记得住。吃的是肉,练的是秩序。
菜多了吃不完,加盐压紧,能吃到明年
《诗经》说「是剥是菹,献之皇祖」,菹是腌菜,最早是祭品。《周礼》管酱的官叫醢人,手上的腌菜有七样:韭、菁、茆、葵、芹、箈、笋。做法只有两步:加盐,压紧。盐把水逼出来,水没过菜,空气进不去,菜就放得住。
祭肉在宫里放了六天
前656年晋太子申生把祭肉送给父亲献公。肉在宫里放了六天,骊姬端上去,献公先祭地,土鼓起来,给狗吃狗死,给小臣吃小臣死。骊姬哭着说这是太子要害君。申生不肯申辩,说父亲离了她睡不安吃不下。这年冬天他上吊。
晋国为一块盐池迁都
前585年晋国迁都,大夫们看中郇瑕氏,地肥又离盬近。盬是解池的盐,太阳一晒就结晶。韩献子反对,说土薄水浅人易病,还说近宝公室乃贫。晋国最后去了新田,土厚水深,又待了一百多年。
一谷不收叫嗛,五谷全不收叫大侵
饥荒在古书里分了五级:一谷不收叫嗛,二谷叫饥,三谷叫馑,四谷叫康,五谷全不收叫大侵。大侵有专门的礼:国君吃饭不吃两样菜,台榭不装修,射礼的靶子撤掉,连祭品也省下来不给神。
冠礼办完去见八位卿,八段话没一句祝贺
赵武行完冠礼,礼成之后去见八位卿,一人说一段话。八段话没有一句祝贺,全是提醒,说的都是别栽跟头。一场冠礼不发什么东西,只把一份责任交过去。领到这份责任,从此有人盯着你怎么做。
父亲给儿子一件杂色袍子一块缺口玉环
前660年,晋献公送太子申生出征,给了一件左右两色的袍子、一块带缺口的玉环。偏衣是杂色,玦是缺口,两样都冲着不完整去。在场的人都读出了意思,可谁也不敢拦。父亲给的,儿子只能穿。
一条生绢换一件苎麻布,各拿自己最贵的出手
季札到郑国见子产,第一次见面就像老朋友。他送一条吴国的缟带,子产回赠一件郑国的纻衣。缟是生绢,纻是苎麻布,两边各拿自己最贵的出手。送自己多的叫清货,送自己贵的才叫礼,界线就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