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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乌桥头的环壕聚落
浙江义乌桥头村地下埋着一圈沟,圈出一块略呈方形的台地,约九千年前的村落就住在里面。这是东亚目前所见年代最早、保存最完整的环壕。沟和墙把四面八方收成几个口子,进出的规矩从这条沟开始。
贾湖的龟甲与南来之龟
河南舞阳贾湖三四四号墓,没有头骨。头的位置摆着八个龟甲,围成一圈,其中一个装着四十七粒石子。龟是黄缘闭壳龟,河南境内只有淮河以南的信阳一带有,舞阳比信阳靠北两百公里。龟不会自己走过来。
大溪人为什么都住在河口
大溪文化的村子,都长在河边,而且爱长在两条河交汇的地方,不是风景好。巫山大溪遗址前临长江,侧绕大溪小河。那儿出石、出玉、出骨器,产品要卖到峡外去。四十三厘米长的大石斧,背不过三峡,只能装船。
大汶口与辽东的海路往还
山东半岛和辽东半岛隔着渤海,最窄处一百多公里,中间有庙岛群岛,三十二座岛南北排开。最南的岛离岸十公里,最北离对岸四十公里。两岸陶器长得像,人大概是一岛一岛跳过去的,没别的走法。
马在门口站了七百年
甘肃永靖大何庄出土兽骨二百二十六块,七种动物,马只有三块下颌骨和两枚牙,占百分之一点三。这三块下颌骨是随葬品,是财产,同期中原二里头也是缺马的地方。中国家马成规模要到晚商。
贾湖的龟灵崇拜与数卜
贾湖二十多座墓里随葬龟甲,多的八件一组,常成对。龟甲里装着小石子,数量不同,颜色也不同。有的甲上刻着符号,但一个钻眼也没有,一道烧痕也没有。商朝人钻龟甲、烧裂纹,贾湖人摇,摇完数石子。
跨湖桥的太阳纹与漆木法器
浙江萧山跨湖桥的彩陶上画着太阳,也画着火焰一样的纹。同出的还有一把涂了漆的木弓,和几根刻过道道的鹿角。漆在当时是最费工的工艺,涂在弓上,这把弓就不是寻常家伙。好东西用在神身上,这个规矩从这儿起头。
十号坑,十二只尊,首尾相接
安徽蒙城尉迟寺,村子正中有一块一千三百平方米的圆形广场,红烧土粒铺的,表面磨得发亮。广场上有一排祭祀坑。十号坑里,十二只大口尊首尾相接,摆成一个圈,两只尊的肩上刻着符号。
不用住在河边了
河姆渡遗址发现以四排木桩嵌套成方框、内衬木板的木构浅井。外围栅栏护岸,距今约六千四百年,是已知最早的人工支护饮水井之一。挖土不难,挖深了土会塌,所以要拿木框一节一节撑住。
牙是磨穿的
黄河中游裴李岗、磁山这些最早种粟的聚落里,人牙磨得极狠。臼齿的咬合面被磨穿,露出里面的牙本质,有的人没老,牙就掉光了。粟在石磨盘上脱壳,砂粒就这么混进了饭里,牙是这么磨没的。
把脏东西,赶到一处
新石器中期的定居村落,外面多围一道壕沟,里面挖着一批窖穴,废弃后当垃圾坑。壕沟本来排水和挡人,灰坑本来存东西。可它们合起来,把垃圾和污水赶到了固定的几处,卫生是顺带做成的。
存不住就换不成
浙江浦江上山距今约一万年,夹炭陶片和早期稻作遗存同时出现。稻子能收能晒,陶器能盛能煮。有了这两样,一户人家才可能攒下余粮,也才有东西拿去跟邻居换。换的还都是吃的用的东西。
它不在本地
河南舞阳贾湖的墓里出过绿松石。可豫中平原不产这石头,最近的矿在鄂西北和陕南的山里,中间隔着几百里山川。它怎么来的?只能是一手一手传过来的。这一路上换过多少手,没人说得清。
挖沟要凑人手
湖南澧县八十垱有个八千年前的村落,外面围着一圈壕沟。挖沟和维护沟,都要凑起不少劳力。人一凑起来,就有了摊派和互助,稻米、陶器、石器也就在这种关系里互相匀。这不是买卖,是搭伙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