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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样盐分四档,最苦的那档给神
《周礼》里管盐的官叫盐人,把盐按用处分成四样。苦盐是池盐,不精炼,味苦,给神;散盐是海盐,产量大,日常和宾客都用;形盐是把盐块刻成虎形,给宾客;饴盐是西北戎盐,只给王。同一样东西,四个档次。
肉要切薄抹盐晒干,才放得住带得走
肉放不住,人很早就学会弄干。《周礼》有腊人管干肉,分几样:脯是切薄片抹盐晒,腊是小东西整只风干,脩是捶过加姜桂的脯,束脩就是这一种。干肉放得住、能带走、能当礼物和学费,规格就定得细。
八样菜一样比一样费工,最费工的是掏空一只小猪
《礼记·内则》列了八样最讲究的菜,后人叫八珍。淳熬是稻米饭浇肉酱加熟油,淳毋把米换成黍,炮是掏空小猪塞枣裹泥烤,渍是生牛肉切薄片用酒腌。八样一样比一样费工。这份菜单不写给百姓,写给最上面那一层。
菜多了吃不完,加盐压紧,能吃到明年
《诗经》说「是剥是菹,献之皇祖」,菹是腌菜,最早是祭品。《周礼》管酱的官叫醢人,手上的腌菜有七样:韭、菁、茆、葵、芹、箈、笋。做法只有两步:加盐,压紧。盐把水逼出来,水没过菜,空气进不去,菜就放得住。
饭稻羹鱼四个字,说的是两条来路
《史记》写南方只用四个字:饭稻羹鱼。稻要水田,玉蟾岩的稻谷一万年,河姆渡的谷壳七千年,和北方的粟是两条来路。《周礼》按州分作物,荆州扬州都写宜稻。楚墓里还出土了姜和花椒。
皮帽缝上缀玉,人一走光就闪
《卫风·淇奥》末章写一顶皮帽:缝上缀玉,人一走,光就闪。皮弁用白鹿皮拼,缝叫会,玉就缀在缝上压住。《周礼》说天子五彩、诸侯三彩,数目按等级。会动的东西才闪,静的东西不闪。
犯人的衣服是红的
秦国的刑徒穿赭衣,赭是红褐色,像铁锈也像干了的血。染它不用好料,赭石砸碎兑水就成,一缸能泡几十匹。五种正色里没有赭,它是最贱的一种间色。贱色给贱人穿,隔着十步就认出来,躲都没处躲。
打完仗论功,赏的三样里衣裳排在中间
前548年,郑国攻进陈国,打完论功行赏。赏子展的东西列了三样:先路、三命之服、八邑。车是车,地是地,衣裳排在两样中间,最当众。子产也受了赏,他把地辞了,衣裳没辞,还说自己位次在第四。
八十九片铁片包住脑袋
一九六五年,河北易县武阳台村,农民取土挖出一个坑。坑里二十多具骨架,旁边一堆锈铁,七十九件,其中一顶头盔。头盔由八十九片小铁片穿成,通高二十六厘米,是目前所见最早的铁胄。
一座城在图上画成九里见方
《考工记》匠人营国只用二十六个字,把一座都城画完了:九里见方,每边三道门,九条南北路九条东西路,路宽能并排走九辆车,左边宗庙右边社稷,前面朝廷后面市场。可同一本书里还写着草顶要斜多少、墙厚三尺墙高九尺。
中山国的都城把一座山圈在里头
中山国是白狄鲜虞建的国家,史书上给它留的字没几行。前三百八十年,桓公把都城迁到灵寿,城址在今天河北平山三汲一带。前后挖了十几年,最奇怪的一处是:这座城把一座山圈在了墙里头。
国君死在哪间屋,史官记完还要评
死在路寝是正,死在小寝是非正。《谷梁传》评国君的死,评的是他死在哪个房间。诸侯三寝只有一间是正的,其余两间都叫小寝。鲁襄公照楚国样子盖了座宫,大夫当面说您要再去不了楚国,一定死在这座宫里。那年六月,他真死在里头。
他把全国的地分成九种,再算能出多少兵
楚国算过一次全国的地,一共分成九类:山林、沼泽、高地、盐碱、水淹地、洼地、堤间平地、水边草场、肥美平原。九类各有各的处理法,最后折成车、马、甲士、步卒、甲楯的定数。中原按井田摊,楚国按地类算,贾逵和杜预还为折算率争过一场。
三十种工匠,造一辆车用得最多
造一辆车要凑几个工种,战国人算过这笔账。《考工记》把工分三十种六类,攻木的七种里四种跟车有关。书里一句话排开四代所尚,陶、匠、梓、舆,轮到周人是车厢。所以一器而工聚焉者,车为多。
客人来了要接,走的时候要送到国境线上
客人从别国来,一路有人接;走的时候,一路有人送到国境线。这是《周礼》秋官里环人的差事。他要给客人找馆舍、派人敲梆子守夜、派人围着行李,还管一件更要紧的事:过关卡的时候不细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