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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国风多是春秋的诗,本卷能收的只有豳风《七月》与周南、召南的一部分。《七月》铺开一整年农活,二南是江汉之间的短歌,编次上一头一尾圈住西周,其余十三国风是东周的,不在本卷。
雅是王畿正声,大雅三十一篇多西周初与宣王时,小雅七十四篇多西周晚期。大雅有《生民》《公刘》一串开国史诗,小雅有《鹿鸣》的宴飨与《采薇》的戍役。诗都入乐,宴席上鼓瑟吹笙,唱的人跟着瑟定调。
颂是庙里的歌。周颂三十一篇最短,《清庙》一章只有八句,多不押韵,句子也不整齐,配《大武》舞一段一段唱。内容一半颂祖德,一半求丰年,《载芟》《良耜》把农事写进祭歌,字少声缓,一句一拜。
赋比兴三名出《周礼》六诗,汉代毛传才逐句标「兴也」。赋是直说,《七月》全是赋;比是打比方,《硕鼠》以鼠喻人;兴是先言他物,《关雎》先写河洲水鸟。三者界限争了两千年,至今没有定论。
《诗经》绝大多数是四言,四字一顿、两顿一句,是拍子定的。章从一章到十六章,重章叠句只换几个字。韵在句尾,古音与今音不同,鸠洲逑今天不押,三千年前同属一个韵部,今天觉得不齐多是字音变了。
诗在当时是声音不是文字,可诵可弦可歌可舞。颂配舞、雅配飨、风配歌,乐器在诗里明写。一诗可以几用,场合变了词不变。曲调一句不存,诗乐一体是从词的长短与章的重复推出来的。唱法有别。
《诗经》里草百余种、木五十余种、鸟兽虫鱼各数十种,采芣苢采薇不是点缀,是吃、祭、织、候时。雎鸠、卷耳这些土名靠字形与注疏推,推不准的只能存疑。硬要指实是哪一种,就过头了。
一片石头磨平挂起来
磬是一片石头,磨平钻孔悬挂敲击。陶寺石磬比二里头早,二里头出夏的特磬,三角形、一孔穿绳。它出土在宫殿区附近的贵族墓,不在平民墓。一片一个音,成组编磬要到西周。声音从一开始就分等级。
西周编钟测音多为四声五声齐备要到春秋钟一件两音🏛 图证
五声是宫商角徵羽,七音加变宫变徵。西周编钟测音多为四声,五声齐备要到春秋。五声配君民事物的说法出《乐记》,是汉人比附。音阶宽窄由乐器定,钟一件两音,磬一件一音,钟走得快。
十二律是十二个音高标准的名字,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。三分损益推出十二次回不到起点。律名完整记载在春秋,《吕氏春秋》记算法,西周实物只证其中几个。
铙、钲、钟三样响器🏛 图证
商晚期的铜响器有铙、钲、钟三样:铙口朝上插座敲,妇好墓出五件一组;钲细长,军中节鼓;甬钟悬而敲,商末只单件。都靠合范铸成,音高看腔壁厚薄。一件一个音,成组才成调。钲军、钟飨,三层分明。
编钟是一组钟挂一架,西周早期三件,中期八件,柞钟八件成组;晋侯稣钟十六件到春秋初。编磬一组石片挂一架,周原召陈出过残件。钟一件两音,磬一件一音,件数定音域。钟磬合奏,磬补高音。
鼓是最早的乐器,木腔蒙皮,皮朽腔存。侯家庄商晚期大墓出木鼓,腔上有彩绘蟒皮纹;崇阳出商晚期铜鼓,仿木鼓铸成,是唯一完整的鼓形。柷敔无商周实物,只有记载。鼓定节,柷敔一开一收。
埙是陶土烧的空腔
埙是陶土烧的空腔,几个孔,吹。二里头出一音孔埙,殷墟五孔埙能吹五声。篪是横吹竹管,商周无实物。龠是编管,甲骨文有龠字,象编管之形,是排箫的前身。管乐与钟磬一细一厚,配着用才不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