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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晚期大墓不封不树,坑填平后地面如常;西周开始堆土成坟,坟高按等级:天子九尺、诸侯七尺、大夫五尺、士三尺。殷墟王陵墓上还发现夯土基址与柱洞,学者认为是祭祀用的享堂。封土与享堂,后来合成陵园。
一车二马埋进坑里
商晚期贵族墓旁另挖长方形坑埋车马,一车二马,车拆开、马杀死,摆在坑里填土,叫车马坑。坑多正对墓道,用真车真马。木车朽后土里留痕,灌石膏可取出车的原形。车马坑只属大贵族与王。
王陵选址看三样:地势高、离水远、离都邑近,高才不淹,远才不潮,近才好祭。商晚期王陵在殷墟西北岗高地,西临洹河,十几座大墓成排。周人王陵至今未确认,文献只说葬于毕,因不封不树,地面无标记。
周人祭祖先在庙,不在墓。庙在都邑内,墓在城外。祭庙有尸、有祝、有乐,祭墓只有土。殷墟王陵墓上有夯土基址和祭祀坑,是在墓上祭;到了周人,这个做法就断了。墓祭兴于战国以后,庶人无庙,只能上坟。
禹卑宫室,桀瑶台
夏商周宫室的俭奢,文献说禹卑宫室、桀瑶台、纣倾宫,多是后人之说。规模有实物可量:二里头宫城十万平方米,一号宫殿台基一万平方米,殷墟宫殿区更大。说俭也有据:墙是夯土,顶是草,到凤雏才用瓦。俭奢是条件,不是品德。
夏商周宫室都建在夯土台上,二里头台基高八十厘米,凤雏甲组一米多。台有三用:防潮、显威、防洪。台边有收分,上窄下宽,站得才稳。台上立柱架梁盖顶叫榭,夏商周已有台,榭要到春秋才盛。
商晚期都邑已有成网的干道。郑州商城探出多条大道,宽十余米,路土层层夯成,两侧有排水沟。偃师商城的大道直通城门。殷墟宫殿区之间也有路土相连。干道把城分成区,宫殿、作坊、居址各在路的一侧。
双轮独辕一衡两轭关键件辐毂辖軎在西亚出现更早🏛 图证
中国最早的车见于商早期,郑州商城的路上有车辙,墓里有车马坑。形制是双轮、独辕、一衡两轭,与西亚中亚的车同源,关键件辐、毂、辖、軎在西亚出现更早。传入后改为曲辕,更适合驾双马与中原道路。
毂、辐、辋三部分🏛 图证
轮由毂、辐、辋三部分组成:毂是中筒,轴穿孔中,外插铜辖防脱;辐是从毂到辋的木条,殷墟车轮十八至二十二辐;辋是外圈,几段木弯成,接缝包铜。殷墟轮径一米二到一米四。造轮成对,配不上就废一件。
轨距一米二到一米五🏛 图证
车有定制:殷墟轨距一米二到一米五,路土辙距与之相符;轮径一米二到一米四;舆宽约一米,容两人并立;辕长三米上下。轨距一统,辙才不乱。这些数几百年只动几厘米,因马未变、人未变、路未变。
马嘴马头一套四件:衔是横在嘴里的铜条,镳是衔两头的环,勒是头上皮带,辔是手中缰绳。衔压马嘴软处,疼则停,松则行,所以衔是提醒,不是硬拉。战车用细衔求快。殷墟的车马坑里出过铜镳与铜衔。
甲骨文的舟字是条船
甲骨文有舟字,字形是一条船,两头翘起,中间几道横梁。字能画得这么具体,说明商后期的人天天见船。舟字常与其他字组合,用作地名、人名。商晚期木船无实物出土,因木头埋不住,只能靠字推形。
夏商周的水路是国家动脉。贡物由各邑沿河上送,入大河,再入王都。车运一车不过几百斤,船运一船可几千斤。所以远路的贡,多走水。《尚书·禹贡》详列九州贡道,其书晚出,然水路为贡道之实,与夏商周情形相合。
腋下塞进一块三角布
楚国贵妇人的墓里,出土过一批深衣。上衣下裳缝成一整件,看着平,穿上却贴身。秘密在腋下:左右各嵌一块三角布,把前襟往前顶出十几厘米,腰自然收进去。纺织考古学家王㐨认为,这块布该叫小腰。
戈到底是勾的还是啄的
戈头横着装在柄上,刃朝下。这个装法让它的用法成了问题:是横着扫过去,还是往前一啄再往回带?清代学者、民国学者、现在的考古学家,说法一直不统一。一件用了一千多年的兵器,怎么用还在争。